半個小時後。
曼達乘坐專機來到軍區。
“薑南呢?在不在這裡?”秘書長大半夜收到研究中心的消息,連拖鞋都來不及換的趕來,結果卻聽到曼達博士隻是因為聯係不上一個小小的副將,氣得差點暈死過去。
“博士,您稍安勿躁,我這就派人去叫她來。”
“不必了,我親自去!”
軍區營帳外。
呼嘯的冷風卷起那人甚至還來不及換下的白大褂,衣角被吹得獵獵作響。
薑南從夢中驚醒。
迷迷糊糊間,她從溫暖的被窩鑽出半張臉,“曼達博士?”
對上她疑惑且迷蒙的眼神,曼達來不及解釋道“穿上衣服,跟我走。”
門帳一落下。
薑南麵無表情地掀開被子,披上了外套,又磨蹭了一會兒後才往外走。
不多時。
她跟隨曼達一路來到研究中心,在進入安麗娜的起居室時,曼達屏退了身旁的所有人,隻帶著她一個人走了進去。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隻要你能救活她,你要什麼,我都滿足你!”曼達眼中布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像是幾天幾夜沒有合眼的樣子。
薑南冷著臉控訴,“上次幫安麗娜輸送精神力,我的身體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恢複。”
曼達“這次不一樣了……”
病床上,安麗娜四肢僵硬,臉色呈現出一種非正常人的青灰色,雙唇也是烏青的。
她撲上前檢查著。
如同之前計劃好的那樣,自毀後的雌性會將所有生命體征降為0,看起來“像”是死了一樣。
“你對她做了什麼?”做戲還得做全套。
以曼達的貪婪,她的反應越大,越容易洗清自己的嫌疑。
曼達沉默以對。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向病床,“我命令你,馬上救活她!”
薑南用力地甩開他的桎梏,憤怒道“她已經沒氣了!你不知道嗎?”
曼達失控道“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死!十年前沒死!現在也一樣!她不會死的!分明是你不想救她!”
“我不想救她?”她幾乎是笑著講出這句話,“你自己對她做了什麼?不用我說,你也應該很清楚吧?憑什麼每次都要我來替你收拾爛攤子?”
看起來,他們之間的矛盾算是徹底在這一次對話中爆發了。
看到他如此歇斯底裡,薑南乾脆把埋藏已久的話,一次性吐露出來。
“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在造福全星際吧?確實,拜你所賜,雌性與雄性之間的關係能到如此畸形的一天,可都是多虧你,偉大的曼達博士。”
“我該怎麼稱讚您呢?為了科研,您自己獻身就算了,為什麼偏要牽連彆人?”
“對不起,我沒你這麼偉大,過去幫你,隻不過是看在安麗娜的份上,現在她死了……”
一個尖銳的“死”字,像是喚醒了曼達狂躁的基因。
他聲嘶力竭的嗬斥道“不!你閉嘴!她沒有死!她也不會死!我絕不會允許她就這樣死去!她休想逃離我!”
直到最後一句話脫口而出。
薑南才明白。
原來,曼達一直都知道安麗娜的痛苦,也知道她想逃離。
“站住!在安麗娜沒有醒來之前,你不能離開研究中心!”曼達蠻橫地命令下屬攔住她的去路。
薑南早有預料,彙聚出右手的精神力之焰,瞬間強行勾連上麵前的幾名看守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