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蠍小刀很強,但它真的破不了該隱的防,它就不是側重戰鬥的道具。這玩意兒能殺該隱,天蠍座都得樂嗬。
聞夕樹寫下的指令其實是,該隱的身體開始破裂,機能急速下降,在遭遇刀傷後,身體會失去防禦能力。
接下來,就是殺手們看到了虛弱的該隱,雖然該隱很強……但他們沒有注意到,該隱已經被削弱到了極點。
這場戰鬥,該隱在聞夕樹的操控下,放水量堪比太平洋。
但在殺手們看來,那把刀有了專攻該隱的特效,所以一切就顯得合理了。
“我們做到了!”
這個彈幕出現在了每個殺手的頭上,除了昏迷的殺手波斯菊·伊戈爾。
當然,聞夕樹得承認,今晚波斯菊和卡農還有加農炮,的確可以堪稱mvp。影和夜魔,多少有點躺贏的意思。
不過在他的安排下,最後影也有了高光時刻。
所有殺手安排到位,給各位製造執念的老板們,一次圓滿瓦解執念的機會,這是一個優秀的詭塔人該有的修養。
殺手們的確充滿了滿足感。
前麵雖然一次次活下來,但都是靠著聞夕樹的催眠——為了終極殺人王!
現在,他們雖然還是靠著聞夕樹的刀才贏了,但總歸,他們有了存在感,付出了,拚搏了,收獲了,勝利了。
聞夕樹的催眠也到了極限,最後是靠著我們的努力,共同擊敗了不可戰勝的該隱!
沒有我們,聞夕樹也難以取得最後的勝利。
如果波斯菊還清醒著,大概五個殺手都會這麼想:我們六個實在是太厲害了。
話雖如此,殺手們也很清楚,聞夕樹的強大,無愧於終極殺人王之名。
這是一場儘興的,酣暢淋漓的戰鬥,他們已經感覺到,自己的人生圓滿了,能夠刺殺這樣的存在,在水晶城這種地方,人生再無遺憾!
聞夕樹最後的指令:
“接下來,該隱會對向他提問的人知無不言,隻要是他知道的,關於各國救世主計劃,關於三塔戰爭的隱秘,他不能有任何保留。在問完一切後,該隱因為傷重而死。”
聞夕樹緩緩站起身,裝作也受了重傷的樣子:
“吸血鬼之王,真是一個可敬的對手。除開這把刀,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傷你麼?”
該隱真實的內心,此刻很憋屈。
他先是自己重傷自己,隨後還要被安排配合說出各種丟人的台詞。但他真的沒有辦法。
呈現在幾位殺手眼裡的,是一個即將死去,於是對一切都釋然的該隱:
“作為打敗我的獎勵……那我就告訴你們好了,我害怕銀,銀質的子彈,可以穿透我的防禦。”
聞夕樹有些意外,怎麼跟刻板印象裡的吸血鬼文學作品中一模一樣?
吸血鬼居然真的害怕銀啊?
他覺得很怪異:
“如果持有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有可能殺死你麼?”
他是在為前往欲塔做準備。
該隱搖頭:
“不可能的。我雖然害怕銀,但即便被銀色匕首貫穿,我也隻是虛弱,哪怕心臟被刺穿,我也不會立刻死去,若真是普通人,哪怕我再虛弱,也能輕易反殺他們。”
那如果準備一個液體銀池子呢?將其徹底融化?
但這真的有可行性麼?
聞夕樹內心否決了這個想法,在水晶城裡,找到吸血鬼害怕的銀色池子……這確實不太可能。
“執念之所以是執念,也許就是因為現實無法完成……或許我不該糾結於,怎麼帶著這幾個殺手,去欲塔裡殺死吸血鬼之王。”
聞夕樹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是的,他有了邀請函,接下來可以前往欲塔,去改變曆史。
但他似乎能做到的極限,也就是救出這幾個殺手,至於如同詭塔裡,這般殺死吸血鬼之王,那過於科幻了。
沒有羽毛筆,這群殺手甚至等不到愛德華這些人出場。
聞夕樹決定換個問題:
“你是什麼時候變成吸血鬼的?我想知道你的過去。關於你如何成為救世主,以及你們獅心國的救世計劃來源。”
雖然殺死目標,就能從天蠍小刀這次帶來的人物傳記功能裡,知道一些吸血鬼之王的過去,但眼下,聽對方親口說,顯然信息量更足。
凱因斯沉默了一會兒:
“那是幾年前,我發現我在夜晚,速度會很快,而且極度渴望血。有一次,妹妹的手指破了,我幫她吸吮傷口,結果我咬掉了我妹妹的手指。”
“那以後,我就進了精神病院。但後來,我開始攻擊醫生,護士。我對血極度渴望,隻有在血飽之後,我才有食欲享受正常的食物。否則所有食物都隻會讓我覺得難吃,且厭惡。”
“為了喝血,我開始攻擊其他人。”
“再後來……我本該進監獄,可我的人生,卻發生了極為重大的轉折。結果是,軍情局的人找到了我,他們居然說我是救世主。”
“我也覺得很可笑,我想到了吸血鬼,我現在就像個吸血鬼,我聽說過,世界各地都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出現。”
“我沒想到我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讓人厭惡的吸血鬼。”
“但軍情局的人,卻視我為珍寶。”
“末日將至,世界各地都出現了許多怪異的事情。他們告訴我,被我咬過的我妹妹,開始變得嗜血,她開始思念我……她在深夜發文,說我是無辜的。”
“那些被我咬過的醫生護士也是。”
“他們開始崇拜我。”
“而他們在夜晚,也都變得極其強大,護士甚至在夜晚的一條巷子裡,擰斷了幾個男人的脖子。”
“而隨著他們數量不斷變多……我開始變得越來越強大。”
“軍情局的人,似乎早就知道這些,觀察了我很久。等到我本該進監獄後,他們才找到了我,開始問我,願不願意一起開啟血緣計劃。”
“這個計劃很簡單——獅心國需要活下去,這場全球詭異風暴,各個國家都有一些能人異士……這些能人異士,決定了未來的走向。決定獅心國走向的那個人,是我。”
“軍情局的人說,如果我們選擇常規的方式,像自由之邦那樣,試圖去造一艘方舟逃走,或者像熊蘇一樣躲到天上去,又或者龍夏那般,躲到地底……都是錯誤的。”
“在詭異的時代,我們必須成為詭異的一部分才行。就像當初疫情一樣,我們獅心國選擇了自然進化。”
“當然,也有一樣選擇的,比如島國。”
“可島國的隨機進化,輻射變異,也極為不人道。尤其是充滿了不可控性。我也知道,戶江那幾年似乎挺亂的,有了怪談城的惡名。”
“軍情局告訴我,被我咬過的人,隻是會對我狂熱崇拜,但也有自己的思想,雖然嗜血,但哪怕動物血,人造血都可以滿足胃口,而且……他們很強大。”
“他們在夜晚,有著輕易打破人類極限的力量和速度,甚至還有一部分,會掌握其他能力。”
“我們隻需要舍棄白天……舍棄陽光,就還能維持人類的體麵,就能在這場大進化裡,活下來!”
“比起其他國家,我們的救世計劃,不需要躲藏,也不需要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吸血鬼起碼還有人類的外表不是麼?”
“接下來,隻需要攻破一個難題,那就是造血計劃就行。這樣一來,我們人類隻需要癲倒晝夜就可以了。”
舍棄陽光,讓聞夕樹不禁有些感慨。
他知道獅心國對應的是哪個國家,他也清楚,這個國家在百年前有個外號——叫日不落帝國。
百年前的獅心國,自稱日不落,而百年後……則害怕太陽升起,成為了永夜帝國。
這確實有些諷刺。末日
聞夕樹也注意到了一個關鍵節點,皺起眉頭:
“他們僅僅因為發生在你身上的這些事情,就製定了一個救世計劃?你前麵說,他們好像早就知道你了。”
該隱搖頭:
“確切來說,不是他們製定的,而是一個拿著羊頭杖的女人……製定的。也許你對那個女人,並不陌生。”
十二星座的大姐,白羊座。
聞夕樹一下子想到了這個人。
這裡頭居然涉及到了白羊座?她不是專攻遠古線的麼?
但話又說回來,血緣計劃,的確透露著一股子古老意味,吸血鬼這個說法,本身就很古老。
截至目前,算上安榮在的逆七計劃,似乎有不少星座,都參與了一些“救世計劃”。
聞夕樹知道,自己很難再有這麼好的機會,直接審問一位“救世主”。
眼前的該隱,雖然在執念世界裡被自己打敗了,但要放在現實世界,恐怕得是金先生那種水平的存在。
“關於那個女人,你知道多少?你成為吸血鬼,是否和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