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
“數十號人,兩艘船,最多二十個。”花旺依照內情,給了個粗略數字。尹照棠麵色緩和些,站起身道:“你可以去濠江見家人了。”
花旺歎出口氣,起身鞠躬:“多謝尹生!”
“叫大軍過來。”尹照棠摁下桌麵座機的快捷鍵。
王誌軍穿著內心,急匆匆趕到公司,進入辦公室後,見老板表情不悅,低頭道:“老板。”
“帶上軍火,到大嶼山,寶蓮禪寺,搜一批台島人。隻用留個活口當證人,其它有乾係的,一個都不用留。”尹照棠結合簽運提示,已能斷定寶蓮禪寺有問題,麵對吃裡扒外的禿驢,半點情麵都不能給。
王誌軍立正敬禮,出聲道:“是,老板!”
寶蓮禪寺內,竹聯幫總護法吳敦,正同蕭正明,董桂森倆人在佛前飲酒。
一把肉串躺在燒烤架上,受碳火烘烤,滋滋冒油。
董桂森叼著香煙,手拿酒瓶,咒罵道:“靠他娘的,當官的就是靠不住。兄弟們冒著風險,前往美國給蔣家擦屁股。”
“擦完屁股,嫌紙臟,轉眼把我們衝下水道。”
三人在台省都是叱吒風雲的大佬,個個門徒數千,身家過億。
迫於政治壓力,現在不敢露頭,還要躲到港島避風頭。如今“一清”如火如荼,竹聯幫龍頭陳啟禮已被捕入獄。
三十六個堂口,十幾萬兄弟,被四海幫,天道盟和各地角頭打壓。每天都有人被捕,每天都有場子被占。
代行龍頭職務的吳敦,不得不抽調精銳人手,來港島幫陳友慶做事。
蕭正明撒了把辣椒粉,將烤熟的肉串拿起,分給吳敦和董桂森道:“少抱怨啦,吃烤串,比吃牢房好。”
吳敦道:“給陳老板做完事,陳家會幫忙找政府斡旋。陳家的勢力很大,台府一定會給麵子。至少我們幾個可以免災,幫霸子繼續打理幫派。”
“等霸子出獄,再找四海幫,天道盟算賬。”
另外,幾人都有借機開辟港省市場的心思。要是白粉能多找一條銷路,公司賬目也能寬裕些。
董桂森吃著烤串,出聲道:“忠義堂真是有本事,竟然想選商會會長。”
“要是我們竹聯幫在保密局有職位,都不用擔心被人宰啦。”
吳敦麵露思索,聯想到幾則政治傳聞,不禁感慨:“如果台島解除戒嚴,開放黨禁報禁,我們靠幫眾支持,自己選議員,選市長!”
“不靠那些王八蛋關照,學老忠,上台掌權,就不用怕再二清,三清。”
董桂森,蕭正明齊齊點頭,咒罵道:“姓蔣的早一天倒台,早一天有好日子過。跟美國佬,日島佬混,都比跟姓蔣的混好。”
吳敦暗想:“這段時間在港島,該多跟忠義堂學一學。”
蕭正明拿起一把烤串,起身走向佛堂門口,打算分給守門的兄弟。十二名穿著西裝,腰間掛槍的竹聯幫精銳,正在蓮花峰的山道間吹風。
佛堂距離昂坪的主寺有段距離,毗鄰天壇,是專供大香客參拜的私人佛堂。三千多呎的麵積,有茶室,廳堂,抄經房。
牆麵描畫著莫高窟佛國圖畫,窗畫雕琢寶蓮,一柱柱香主前,供奉著許多社會名流的長生牌。
青龍堂堂主符俊接過副總護法遞蕭正明的烤串,正要開口道謝,忽然間,見到老大警惕地轉過頭,便把目光朝山林間瞥去。
“嘭!”
一聲爆裂的槍聲,回蕩山峰。
張莞生戴著貝雷帽,手持一支北方雄鷹,衝出灌木叢,麵色驚喜道:“猴賽雷,真巴閉!”
北方雄鷹是“北方集團”出品的雄鷹係列,仿製雷明頓霰彈槍,以泵動方式,發射12毫米口徑的鉛徑霰彈。
在八十年代開始,出口歐美地區,後續跟著市場,不斷迭代改良。
頭頂貝雷帽,身上的作戰服,作戰靴,則是國內通過老忠轉口給伊朗軍官的新貨。做外貿公司,難免會掐點尾單自用。
隻見十五名著裝相同,手持北方雄鷹的省港旗兵,殺進佛堂前,不斷開火:“砰,砰,砰!”
鉛彈射中人的胸膛,炸出一團血霧。
符俊用手把糊住眼睛的血跡擦乾後,眼前的蕭副總護法已消失不見,再扭頭查看,才發現蕭正明已被霰彈的衝擊力,打入佛堂。
正在吃燒烤的吳敦,董桂林倆人震驚起身,還未來得及拔出武器,手雷便如雨點般,紛紛落地。
轟!
轟!
破片刮起狂風驟雨,席卷佛堂。鮮血潑灑在《五百強盜成佛圖》上,人物變得更加鮮活。圖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八字經文,字字泣血,照見梵心。
王誌軍戴著口罩,手持黑星,步入佛堂,朝著地上的屍體,扣下扳機,不斷補槍。行至正堂的釋迦摩尼金身前,不屑地抬手一槍。
“叮。”
已在手雷衝擊中,搖搖欲墜的佛像,倒頭栽下,覆進塵埃。
長生牌保不了長生,福祿位換不來福祿,金身也不過是一槍的事。
旗兵們有備而來,迅速控製場麵。大弟步入佛堂,懷裡抱著五六衝,出聲道:“大佬,寺廟裡的台匪都搞定了。”
王誌軍在上衣口袋裡,掏出盒紅雙喜,甩開打火機,低頭點煙,瀟灑應道:“證人留好了,就去找證據。”
“站著等開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