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勞斯萊斯領著五輛賓利車,緩緩駛向灣仔區陳家彆墅。
總署。
辦公區。
陳蕙敏在律師陪同下,簽完保釋協議,撂下筆道:“走,去片場。”
黑無常帶人湊上前,邀約道:“敏哥,一同去福泰酒樓飲茶呀。”
“霧大風大的,還有細雨,片場都開不了工。不如聊聊字頭的事,何去何從,說開嘛。”
白無常點頭認同:“走啦,敏哥,去談談吧。”
大哥遊,高飛,花柳培,沙榮在旁頷首。
同白的已經聊好,可號碼幫內部的利益,還需要一個說法。不光是怎麼分食陳清華,葉老牛的地盤。
還有對大埔牛的態度,對忠義堂的態度。
隻是陳蕙敏沒料到黑白無常昨夜和餘少澤嗓門大,爭權奪利,手也快,竟已迫不及待。要知道,黑白無常可是葉老牛的手下,跟陳清華的五虎上將,互相看不順眼。
不過在“杯葛聯軍”倒台後,底下的字堆大佬群龍無首,想要抱團抵抗大埔牛是很正常的。
趕不了大埔牛下台,一畝三分地總得抓住。
“好,飲一杯熱茶,暖暖身子,行吧。”陳蕙敏點頭應許,帶頭走出總區大門。門外,停著二十幾輛轎車,司機們撐著傘,守在車旁。
大字頭該有的排場還有的,但字堆大佬們情緒,似乎被風雨侵染,多一抹淒涼。
黑白無常那幫人,已經從律師口中得知葉老牛的死訊。五虎上將們也收到風,默認陳清華已被斬死。
照神仙棠的個性,肯定一不做,二不休,殺得乾乾淨淨。沒料到,車隊前頭站著的驢頭添,舉傘迎上前,語氣焦急道:“敏哥,你總算出來了。仁帥正給大埔牛兩千多人圍在屋企裡,仲有老忠的戰神蔣豪,紅棍飛鷹,阿king那班人。”
“璠哥帶著一千多人,苦撐一夜。要不是昨晚暴雨,我嘚隻能去給仁帥收屍了。”
陳蕙敏腳步一驚,出聲道:“大佬還活著?”
大哥遊,沙榮,黑白無常等人齊齊回首,麵露真假,眼神卻極為複雜。於個人情感上講,保家大佬能活到他們出來,肯定是件好事。
可他們馬上都要混上身份,做內地參政D員了,可偏偏大佬還活著,憑白多一道難關。
驢頭添還沒察覺不對,還在張口求援:“當然活著,大埔牛那個廢材,還想做仁帥的位?”
五虎上將還在礙於情麵,不好開口,黑無常卻呸了口唾沫,煩躁道:“媽的,五十幾歲的人,還沒活夠啊。”
“走啦,快點去灣仔,搞定他再飲茶。”
“走走走,搞定他!”
眾字堆話事人們,頭頂司機撐起的黑色大傘,匆匆躥進車裡。
許多人嘴裡都在罵罵咧咧,恨不得陳清泉早點死。驢頭添神經再大條都察覺不對勁,在開車時出聲問道:“敏哥,什麼情況,大佬們都好像不開心。”
陳蕙敏坐在後排,閉著眼睛,出聲道:“打擾他們飲茶了。”
驢頭添錘打著方向盤,大聲咒罵:“飲茶有大佬的命重要?”
“飲茶比大佬的命重要。”陳蕙敏如實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