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邨出生的傻輝,很懂得市民們參加聖公會為乜嘢。
一頓早餐嘛。
教會每天做完晨課後,會進行聖餐儀式。
給參加晨課的教徒,發放“餅”和“酒”,其中“餅”象征著耶穌的身體,“酒”象征著耶穌的血液。
因為,最後的晚餐中,耶穌曾擘餅給門徒,說:“這是我的身體”,並倒酒給門徒,說:“這是我的血”
並囑咐門徒:“你們要常常紀念我”
此後,聖餐便成為基督教的一種聖禮,後來由於“酒”太昂貴,基本上,每日隻發餅、水。
唯有在聖誕日,女皇誕辰等重要節日。
聖餐上會有紅酒。
在戰爭年代,還有經濟貧瘠時期,一餐飯,可以救活一個人。所以,每天早晨的聖餐,成為吸納教徒的工具。
每個教派在接受聖餐時的祈禱語,手勢都有區彆。要係彆的教派前來冒領,會被當場識破,並拿回聖餐。
如今,港島經濟向上,吃不起飯的人很少,聖餐儀式,便成為聯係教眾,維係感情,堅定信仰的紐帶。
小時候,傻輝都到教堂蹭過聖餐,挺了解裡頭的牧師考核標準,有一項就是每日晨課的人數。
搬幾筐雞蛋去,看看仲有沒有人去念經呀!
淩晨五點,睡在酒吧包廂的輝哥被小弟喊醒,洗了把臉,搭車來到諸聖教堂門口。
市場剛采購回來的矮瓜,招呼兄弟們,打開麵包車尾門,搬出五大筐雞蛋。
紅色的小兜網,裝著五顆雞蛋,紮成一袋。
“免費送雞蛋”的紙牌一豎。
陸陸續續到達教堂,參加晨課的信徒們,眼神便瞥了過來。
“老板,真有雞蛋送嗎?”
一名老頭湊近前來。
“有呀,拿去吧。”傻輝打著哈欠,抓起一袋遞去。
老頭接過雞蛋,麵色狂喜。
“多謝,多謝曬。”
他拎著雞蛋挎上自行車,看都不看教堂,蹬著車就回家。
“真有雞蛋送啊!”
“快來領雞蛋。”
都不用兄弟去吆喝,路邊馬上排起長隊,不過多時就有上百人。
隊伍裡,四十歲以上的中年人居多,二十歲到四十歲見,多是家庭婦女,偶爾有些青年男性。
五個雞蛋,一塊餅,孰輕孰重,市民們分得清。
傻輝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初上,隊伍裡的教徒,有些領完就閃,有些揣著雞蛋進教堂,臉上浮現睿智的憨笑。
“同我鬥,真嫩啊。”
此時,貝謳明牧師身穿白袍,胸前掛著十字架,手握《聖經》進入座堂。
往常隻有五百個席位的坐堂裡,都會擠站著上千人,現在隻有稀稀疏疏,三四百人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