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去頂雷,做夢去吧。隻要膽子肥,社團就係提款機,撈一票跑路,去美國拜個大佬照樣混。
比預料中更快,僅花一晚時間,家人便被偷偷運往加拿大。第二日,社團帳上的錢便不翼而飛,果欄生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到第三天,金勞仔,黃牙刁來堂口搵不到人。打開堂口賬房的保險箱一看,平時擺金條的地方空蕩蕩。
彆說金條,美金,一文港幣都冇!黃牙刁身為堂口摣數,嚇的冷汗直流,連忙把消息報告坐館。
雖然,果欄生跑路的消息,沒有大範圍擴散,很快都傳入有心人耳中,暗中引發渲染大波。
堂堂勝和七星之一,竟一聲不吭,全家跑路,多大的新聞啊。
開心身為收果欄生過檔的大佬,更是丟光臉麵,立刻勒令社團馬仔,掘地三尺,都得把果欄生刮出來,邊個能找到果欄生,邊個頂他的位。
街頭屋邨中,立刻多出大量勝和仔的身影,江湖爛仔們的電話頻頻響起,所有人都在找果欄生。
梁雲龍收到消息,馬上叫秘書動用關係去查,得知果欄生用美國護照,在濠江訂了張最早飛往加拿大的機票,立刻打電話給何鴻盛,出聲道:“何生,珠海組織專項行動,嚴查走私油販,查到一個叫李敏生的三合會成員。”
“抓捕行動,部署不嚴,引起罪犯警覺。有消息稱,李敏生逃亡港島,能否幫個忙,把人帶到珠海?”
何鴻盛穿著西裝,正在會議室內,麵色不悅,出聲話道:“梁生,我不是差人,抓罪犯的人,聯係濠江司警吧。”
“唔好意思,集團在開會,有時間來濠江再一起飲茶。”
八十年代,港澳地區最忌諱內地官員插手當地司法。因為司法係統是權力的執行者,介入司法等於操控權力。
當地權力都是仕紳豪商們的立身根基,每一點退讓都是自毀長城。這同立場主義無關,是人性使然。連內地流官都能誕生鄉黨山頭,要叫港澳人士把嘴裡的吐出來,不要做美夢啦。
所以,國內才會采取一國兩製,所以,國家才需要在港島各界都有代言人,所以,他們才有價值!
在何鴻盛看來梁雲龍非常冒犯。
葡京在珠海有投資又點樣,姓梁的常來賭牌又點樣,免費套房開給他,多發點泥馬給他就仁至義儘啦。
梁雲龍想到前幾次在濠江,何鴻盛都是親自接待,沒料到真到要幫忙的時候,竟吃了閉門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轉而給開心打電話:“果欄生在濠江,晚上九點半的跨洋班機,做掉他!”
開心撐著龍頭棍,立在勝和酒樓中,手拿電話,眼神落在神龕前的燭火,麵色嚴肅:“知道了,梁總。”
可當放下電話後,臉上竟然轉而露出笑容,朝著佛像禮拜,敬香時笑道:“果欄生出事,關我屁事。”
坐館不親自下場做生意,扶持一個個紮職人,不就是需要人頂雷嗎?本來犧牲一個紮職人就能擺平的事,非得把自己扯進去,姓梁的可不是他老豆。至於那批錢,珠海批的土地和銀行貸款早夠抵賬了。
街頭上的動靜,無非是做給外人看。
不過多時,左手收到果欄生跑路的準備航班,走到客廳的大佬麵前:“棠哥,果欄生躲在濠江。”
尹照棠坐在沙發上,用水果刀給細妹削皮,聞言並不驚訝,隻是輕笑著道:“喔,躲到濠江,準備跑路,挺會的嘛,果欄生。”
“不過濠江,內地都一樣,該跨他就跨他!打個電話給何生,說我有事找他幫忙。”
左手來到桌前,拿起話筒,撥著電話,語氣唏噓:“這個傻佬還想跑路,想跑都是讓他跑的,不讓他跑,天上的飛機都要落地!”
權力的五指山,從不來允許有孫悟空,彆說尿尿,吐個口水都捏死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