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踏性拋售發生後,鬼佬忙著自救,還沒有餘力還打我們?等到底部出現,再抄底外資洋行。”
“集中商會力量,抄底洋行後,互相置換股份,再發起並購。”
劉鑒雄稍稍蹙下眉頭,並沒有立即發聲。
因為,第一步比較保守,無論股災原因,集體自救總冇錯,第二步卻極具進攻性,要係消息源有問題,抄底抄在底部,或者股災沒有發生,大家都有會損失,並且整個商會的損失加一起,可不是一兩億,至少數百億港幣打底啊!
但要係成功了,確實能完成對幾家大洋行的收購,讓華資徹底壓過英資一頭。
陳偉楠擔心卻不是風險,而是怕潮商力量不夠,出聲建議:“尹生,光靠手上的現金,自救都有些勉強,要收購洋行,恐怕得搵遠東會,金銀會,九龍會的人。”
“關於洋行股票,他們手上握著一大批貨,要是他們不出貨,問題很大”
唐學元沉吟一番,出聲道:“我和金銀會話事人孔生有點交情,可以幫忙接洽。”
廖克烈亦自告奮勇:“我同陳紳士是世交,說服他應該冇問題。”
尹照棠點點頭,眼神看向陳偉楠:“陳生,那和其他商會的接洽,交給你了。你係商界泰鬥,輩分高,又是商會的副會長,比我更有麵子。”
陳偉楠正色道:“義不容辭!”
尹照棠目光在轉,落到劉鑒雄身上,直接點將:“劉生,你和遠東會的關係最好,帶我去見見慶叔,兆叔點樣?”
劉鑒雄神色尷尬,暗暗叫苦,卻隻得答應:“冇問題。”
三家華人交易所最初創建的目標,便是打破英資的金融壟斷。想來在說股災來臨的時候,慶叔,兆叔還是能放下成見的。
哪怕尹照棠本人都還不知他被遠東會盯上,但劉鑒雄仍舊覺得冇問題,哪怕為持有的股票都該去試一試。
一個潮汕商會很難改變整個市場,可危難之時,正需有人領頭。有一個人站出來,便有十個,一百人。
有一間商會站出來,那麼五邑商會,廣府商會,客家商會,一間間商會都集中力量,參與救市。
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太多次,大家都有信心,再一次渡過難關。
尹照棠接過一杯紅酒,在台上高高舉起,出聲道:“諸君,周一開市,救中抗洋,飲勝!”
會員們或是拿著酒杯,或者舉起酒杯,高舉臂膀,朗聲大喝:“飲勝!”
“飲勝!”
一群或老或少,年齡不一的商界同仁,昂首把酒飲儘。
尹照棠交還酒杯後,沒有多聊閒事,遞給劉鑒雄一個眼神:“做事!”
便帶著左手,霍正霆二人離開會館,其餘商會老板們紛紛離席,不管是籌集資金,以待救市,還是奔走呼籲,團結華資,每個人都有大把的事情要乾。
劉鑒雄都有些被尹生的氣魄折服,匆匆跟上,言語間多了幾分尊敬。
陳偉楠看著他龍行虎步,乾脆利索的離場,暗暗點頭:“這才是我潮汕商幫話事人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