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有種收獲的感覺?”
齊國將士護送田市離開的瞬間,羽太師突然心血來潮,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與之前在欽天監,田市偷偷封禪成功後,帶給“大秦太師”的心靈震撼類似:天命層麵的衝擊很微弱,對她而言卻非常明顯。
田市封禪成功,她的感覺是悵然若失,仿佛失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此時卻是若有所獲,仿佛得到了某些寶貴的東西。
“太師。”就在羽太師默默掐算時,關真人飛了過來,看著如一條長龍沿山道往下狂奔的齊國人,驚疑道:“為何放他們離開?田市甚至不肯識情識趣地否定封禪。”
羽太師擺了擺手,示意他彆打擾自己。
關真人心中疑惑,也學著她默默掐算。
很快,擔任大秦天師數百年、與嬴氏氣運關係緊密的他,也有了感覺。
“咦,這是什麼情況,怎麼紫薇帝星光芒更加明亮了?之前的異光.呃,紫薇帝星在吸收異光?異光來自田市的命星呀,這~~”
他呆了呆,繼而狂喜,“太師,你壓服了齊國,星象變啦!
本來是異星侵犯紫薇垣之兆,現在紫薇星光芒萬丈,似乎還從齊國掠奪了氣運奇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羽太師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道:“關真人的天機術很厲害嘛,我才剛確定是氣運。”
“我的天機術肯定不如太師您,大概是沾了在大秦待得時間夠久的光,對王朝的狀態比較敏感。”
關真人謙虛了一句,又好奇道:“為何會有氣運轉移?
明明大秦並沒從齊國得到什麼,沒有掠奪城池,沒獲得上貢。
今天太師隻欺壓了齊王,威懾了齊國文武百官。
可太師早已名震天下,威風凜凜,無人不敬畏。
今次恐嚇齊王,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傳出去,也不會為您、為大秦增加威儀。”
羽太師都九鼎禦龍了,壓服齊王,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而且,羽太師也不是第一次欺負反秦豪傑們。當日在鹹陽城外,她不就將他們埋進了嫪毐門客怨念編織的夢魘中?
羽太師古怪道:“大概是來自四海龍族的投資。”
她將東海龍王敖廣,與諸位反王達成“真龍天子”誓言的事兒說了一遍。
“你感覺沒錯,的確有氣運從齊國流入大秦,從田市流到胡亥身上。
但胡亥與大秦的‘人道氣運’沒增加。
敖廣給齊田氏的‘龍族氣運’,並不真正屬於那些反王。
隻因他們有天命,才能被他們暫時持有,無法被他們完全消化,還非常容易發生轉移。
胡亥沒有‘天子命格’,大秦也早早丟了天命。
沒天命,就守不住那些龍族氣運,此時它們已經回流進入了‘整體人道氣運’中。”
理論上,人道氣運是可以被修士煉化吸收的。比如,羽太師用補天所得的氣運祭煉“紫府”,完全消耗掉了。
敖廣給潛龍的龍族氣運有些特殊,是如同支票一樣的憑證,並非真正的氣運能量。
而這種憑證,隻有反王能持有。能持有,不等於能使用、煉化。
“原來是來自龍族的氣運。”關真人若有所悟,“天帝顯靈,除了給庚桑子大仙麵子,八成還與田市身上的‘龍族氣運’有關。
結果田市搞砸了封禪,遭了反噬?”
他皺起眉頭,仰望天空,“大秦真沒留下那些氣運?胡亥的紫薇星明顯明亮了許多。”
羽太師道:“胡亥與大秦的人道氣運沒增加,但命數有微弱的變化。
原來的衰亡之命,得到了些許緩解。可能增加十來天的國祚?
數量終究太少了,沒啥意義,咱們不用在意。”
關真人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若殺了田市呢?”
“你自己都說了,田市遭了反噬,才有龍族氣運流出。大概隻有反王殺他,才有效果。
咱們大秦沒天命,留不住屬於人族的龍族氣運。”羽太師道。
“不是能延長十來天的國祚嗎?從肚裡過一遍,多少沾點油星子。”關真人道。
羽太師朝山道下抬了抬下巴,“那你追過去將田市宰了。”
關真人訕訕道:“我追過去就是送菜。太師為何輕易放過他們?至少要逼田市否定封禪啊。”
羽太師道:“田市差點縮了,是我跟他二叔,給了他勇氣,幫他重新豎立了信念,寧死也要宣布封禪成功!”
“啥?”關真人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貧道看他快嚇出屎來了,怎麼幫他難道太師對他使用了夢蝕魔咒?”
羽太師嘿嘿笑道:“恐懼的大門後麵,可以是懦弱到底,也可以是最後的血勇。
關鍵看如何引導。
他都快嚇出屎來了,心防已破,兩句話、一個表情,就能激發他的血勇之氣,哪還需要魔咒?”
關真人不解道:“他否定封禪,把麵皮丟光,把齊國田氏尊嚴踩進泥地裡。
消息傳出,天下人都會譏笑他們。這不是好事嗎?
現在他承認了封禪,太師卻放他們走了,回到鹹陽,要不要釋放真形圖?”
羽太師搖頭道:“他沒資格向大秦索要山水真形圖。
送出真形圖的根本目的,是交好真命天子,換取放嬴氏西遷的承諾。
就田氏今日的表現,他能壓服其他反王,讓他們敬畏他為伯長?
嘿嘿,即便我放走了他們,消息傳出,天下人也不會敬畏他們。”
“即便如此,直接嚇破田市的膽子,讓他跪地求饒,否認封禪,不是能讓齊田氏更加丟臉?”關真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