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亡瞥了一眼萬事通。
對方也恰好向他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很顯然,這個情報販子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並且她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或許對她來說這又是另一個可供交易的情報。
聽到吳亡的疑惑之後,亞曆山大也是微微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眯著眼睛似乎在欣賞這杯中美妙的色采。
這是他的習慣。
每當事情節奏重新回到自己掌握中的時候,亞曆山大就會欣賞事情慢慢發酵的過程,就像這杯中紅酒一樣,發酵得剛剛好才有韻味。
片刻後,他笑道:
“當然不是失敗的玩家托夢,聰明的東方朋友,不如你們猜一下,我是如何打算和【異事局】交涉呢?”
這也是極其關鍵的一個問題。
畢竟副本通道位於華夏境內,現在華夏對邊境的管控相當嚴格,哪怕亞曆山大是同為三大組織之一的【秩序之塔】智囊團,正常情況下,頂多就是讓他自己可以入境而已。
怎麼可能讓他掌握一個疑似具有【傳說】道具的副本通道呢?
本以為這個問題會引出燕雙贏或者萬事通的不解。
自己也能以此作為交談的更多籌碼。
卻不料,那剛才看上去二楞子似的燕雙贏氣質頓時變得神秘起來,就連吊兒郎當的坐姿也逐漸端正。
用手指輕輕敲著酒杯邊緣說道:
“你肯定不可能給【異事局】透露副本通道內有【傳說】道具的消息,不然的話,局裡彆說把管理通道的權限給你,甚至還會想辦法派人爭取其中的道具。”
“那咱們三個這場交易就沒意義了,這事兒不能搞得人儘皆知。”
“也就是說,你是用其他的東西和【異事局】交涉的,並且其珍貴程度甚至可以讓【異事局】根本不在乎副本通道內有什麼東西。”
說到這裡,吳亡的表情變得微妙,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我猜,你那邊掌握了某種能夠在副本通道外麵,就能直接探查該通道失敗次數的技術。”
“這次交涉的過程,其實是【秩序之塔】打算給【異事局】展示一下技術力以此作為後續的交談資本,實際上挑選任何副本通道都可以,之所以選這個,隻是你個人私心想要順便獲取【傳說】道具而已。”
“西方來的朋友,我說的沒錯吧?”
此言一出,亞曆山大的玩味兒表情漸漸收斂起來。
他心中不禁暗自罵娘。
果然!這小子他媽的剛才就是在裝傻充愣!他對【秩序之塔】早就了如指掌!
此次行動確實如吳亡說的那樣,不隻是他個人想要獲取【傳說】道具,更是組織內部派他來和【異事局】進行合作的。
現在【秩序之塔】手中已經掌握了能夠在副本通道外探查失敗次數的方法。
這對於任何組織來說都至關重要,尤其是【異事局】這種需要管理整個國家的組織更是如此。
隻有提前知曉了副本的失敗次數,才能夠更好的製定相對應攻略人員。
亞曆山大還沒想好要不要否定吳亡的這個推測。
卻不料,吳亡的嘴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自顧自地說道:
“那麼問題來了,你們向【異事局】展示這種技術力,獲得了上桌的資本,肯定也想換取某些【異事局】獨有的東西。”
“讓我再猜猜——”
“關於副本通道的準確位置和級彆信息吧?”
砰——
這句話一出來。
亞曆山大直接拍案而起。
表情顯得有些惱怒地看向萬事通,咬牙切齒道:“他究竟是誰?你們在給我做局下套?”
這下亞曆山大真有點兒懷疑自己被資本做局了。
byd這家夥知道的東西未免也太多了吧!
這可是【秩序之塔】內部智囊團通過多方麵考察和推演。
發現華夏境內的靈災玩家增長速度遠超西方各國,尤其是【異事局】名下的那些非靈災玩家成員,幾乎都能以小到在大局麵前足以忽略不計的傷亡成為玩家。
以人口比例和成功率,再加上各種數據比對,最終得出的結論才是——【異事局】擁有定位副本通道準確位置以及級彆的方法。
因為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夠專門挑選簡單易過的通道來作為新手副本,快速幫助手底下的人成為靈災玩家。
可以說雖然表麵上看現在【秩序之塔】和【塔羅會】還是和【異事局】並肩作為三大組織。
實際上,【異事局】的發展速度已經遠遠將另外兩家甩至身後。
或許要不了多久便能一家獨大了。
然而,這麼重要的消息。
甚至可以說沒有大量的數據比對完全沒辦法看出來的消息,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從這個燕雙贏口中說出來。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他本來就是【異事局】的人!
如今和萬事通聯合做局從自己這裡套出【傳說】道具的準確位置,以及【秩序之塔】的交易底線!
真是深藏不露啊!
如此對手,棘手至極!
萬事通看著亞曆山大突然有些破防的樣子,她腦子裡升起一萬個問號。
什麼情況?這哥們抽筋了?
但她也確實被亞曆山大所說的事情給驚了一下。
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她作為專業情報販子,自然察覺到【異事局】的玩家增長速度有異常,並且除了【公測】降臨那一瞬間大量人員被納入以外。
華夏境內對副本通道的管控速度也是遠超其他國家。
她也有過類似的推測,但始終沒有具體的證據去坐實。
現在有【秩序之塔】作為背書,那多半八九不離十了。
完全沒有理會兩人一驚一乍的樣子,吳亡咂巴咂巴嘴,在二姐耳邊小聲吐槽道:“這酒喝多了感覺又不咋地了,也沒氣兒啊。”
吳曉悠:“……”
你丫的不管喝什麼考慮的都是有沒有氣是吧!可樂就是你評判任何飲品好不好喝的唯一標準?
看著她頭上的想法。
吳亡補充道:“不止,還得看是不是冰的,你要知道哪怕是冰紅茶,也有‘冰鎮國窖,常溫馬尿’一說,又有冰又帶氣才是最好喝的。”
二姐額頭青筋微微浮現。
拍著吳亡的肩膀小聲道:“談正事兒呢,你要喝可樂回頭我給你買,那邊兩位臉都黑了。”
然而,這裡始終就是一個隻有他們四個人的會議室。
哪怕再怎麼小聲,本質上也是當著彆人的麵在嘮嗑,更何況另外兩位也是高級靈災玩家,聽力這塊就不用多說了。
看著這倆人已經在旁若無人的探討冰可樂的問題。
亞曆山大氣得牙癢癢。
你們他媽也知道老子臉黑了啊!那倒是彆當麵聊了啊!
被二姐提點後吳亡將注意力回到會議上來。
微笑著說道:“好了兩位,彆聊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扯開話題了,咱們還是先聊聊針對這個副本有什麼提前準備,或者說最後的收益怎麼算吧。”
媽的!這裡隻有你一個人在扯開話題聊無關緊要的事情吧!
你到底是怎麼腆著臉說我們的啊!
亞曆山大第一次僅僅隻是通過聊天就如此想痛揍彆人。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自己應該都是挺冷靜的才對啊!
今天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