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雙贏……燕雙贏……”
“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樣。”
白塔片刻後從剛才吳亡那驚世駭俗的言語中回過神來。
語氣略微驚奇地感慨著。
吳亡也沒啥好客氣的,直接從旁邊拽過來一把椅子,坐上去翹著二郎腿咧嘴笑道:
“怎麼個不一樣?在你們的印象中,傳奇就是要恪守紀律死板不知變通,還是說必須悲天憫人以聖人的姿態俯瞰世間?”
“拜托,我隻是你們這一代人口中的傳奇而已,在我那個時代,我隻是個執法者,正常人,僅此而已。”
雖然吳亡不知道永恒城曆史上的燕雙贏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但畢竟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
就算自己現在的表現和有可能的記載不太一樣。
那自己也完全可以說是記錄這種東西的美化藝術成份而已,反正現在自己又不是假的燕雙贏,他們也沒辦法去證明三百年前的燕雙贏的一個什麼樣的人。
對此,白塔搖了搖頭表示:“不不不,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可不像是‘正常人’會講出來的,彆說講出來了,他們甚至連想都不敢這麼想。”
“所以,我對你更好奇了。”
“要麼你剛才是在用一種跳出常規思維邏輯的偽裝在試探我,要麼就是你其實早就醒悟了,或許這也是你最終沒有選擇【投生池】,反而是要將自己休眠的緣故。”
吳亡看著麵前這位情緒波動極低,無論什麼時候都顯得淡然自若的前任執法者負責人。
他忽然也覺得有點兒意思了。
以往經曆的各種副本,其中的副本BOSS雖然在初期都會有類似的表現,但那基本都建立在他們強大的能力之上。
哪怕是【幸福島】的上官鶴也同樣如此。
他再怎麼有教養也是在於自認為能夠完全掌控整座小島的絕對壓製上。
一旦發現吳亡脫離掌控並且還能反製他時。
這種教養也會被撕碎,讓上官鶴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當然,上官鶴哪怕是辱罵也確實顯得有點兒溫柔,屬於是吃了太有文化的虧了。
吳亡愣是沒有從他口中聽見任何一句下三路的辱罵。
現在這個白塔也給了自己一種當初上官鶴的既視感。
可不同的是,他卻並沒有當初上官鶴那種已經掌控島嶼的地位,說難聽一點他甚至還是個逃犯無法返回地上的城市。
那麼,白塔又是哪兒來的這種淡然自若呢?
他肯定還有彆的依仗!
“哦?那你希望我是哪種呢?”吳亡調侃道。
沒想到他這隨口一提,白塔卻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片刻後,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回答:
“都有利弊吧,前者的話,證明你是一個相當難對付的對手,把你擊潰會讓我有更大的把握顛覆這座永恒城;後者的話,會讓我對這座城市更加失望,就連曾經的執法者傳奇也有這種思想。”
“總而言之,無論是哪種情況,我都很期待你去參加完【自殺秀場】後的情況。”
麵對他的坦然,吳亡反問道:
“聽起來都是弊啊,可利呢?”
白塔:“利麼……”
他話音未落,就被吳亡打斷道:
“可莉在原神裡搓炸彈呢。”
白塔:“?”
這家夥嘴裡怎麼又說出自己理解不了的話。
他一時間有些接不上話了。
但也沒有過多在意,隻是稍作停頓後便說道:“好了,第一件事已經跟你說了,采不采納就看你自己。”
“第二件事則是,我會在五天之後率領所有異端將【城市係統】搶奪過來,並且篡改其中的數據控製整個永恒城。”
“如果我成功,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包括你在內所有居民都對我再無反抗的餘地,唯有俯首稱臣。”
“成為【自殺秀場】冠軍也是你唯一逮捕我的機會,哪怕你失敗了,在你下來住的時間段裡我也不會背著你去搶奪【城市係統】,所以,第一件事你其實必須去做。”
說到這裡,白塔露出一絲笑容。
這笑容裡充斥著玩世不恭和對眼前執法者傳奇的挑釁甚至是輕蔑。
補充說明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相信以上我說的任何話,我照樣會在待會兒把你放回地麵。”
“去賭五天之後,我到底找不找得到【城市係統】的真正位置,並且將它搶奪過來。”
“說不定,那也是一種機會。”
“隻是猜錯的話,恐怕就再也沒機會了。”
他從側手邊將一朵吳亡也認不出名字的花朵取下。
這看起來似乎是屬於該副本世界特有的品種,起碼吳亡在現實中的植物資料內完全沒見過。
用工作台旁的包裝盒小心翼翼地封裝起來。
放在吳亡麵前後,按動了一下牆上的按鈕。
沒過十秒鐘,大門打開。
花生那張嬉笑的小臉出現在門口說道:“頭兒,聊完了?接下來怎麼處理這家夥?可以殺掉嗎?”
麵對她的提問,白塔平淡說道:
“送他回去吧,中途不要再和他聊天了,這人很危險。”
聽到這種回答,花生臉上明顯露出一絲遺憾。
她是真的想把吳亡殺死在這裡。
至於白塔後麵的告誡,哪怕不說她也不會再和吳亡聊天了,剛才在押送過來的路上已經見識到對方的危險性了。
吳亡站起身來,看了一眼麵前的花卉。
思考片刻後還是將其拿上。
在花生麵前揮了揮手樂嗬道:“還需要我把自己綁起來嗎?”
對方原本的笑容在看見吳亡的時候蕩然無存。
冷哼一聲道:“你應該慶幸頭兒放過了你,不然的話,你根本沒有機會見到他。”
說罷,她朝著門外扭頭走去。
吳亡看著白塔又重新坐回工作台,開始打理其他的花束。
他知道現在無論如何對方都不會回答自己任何問題了,哪怕留在這裡也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貌似隻能跟著花生離開此地。
於是,他抬腿朝門外走去。
然而,當吳亡的腳跨出門框的瞬間。
整個人忽然原地消失不見。
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那工作台的後方。
手中握著一柄猙獰的鋸齒刀朝背對著他的白塔,那白皙無比的脖子不帶任何猶豫地揮砍下去。
刷——
沒有絲毫的阻礙,吳亡甚至沒有察覺到白塔有任何的反抗舉動,以及回過神來的樣子。
【煌黑龍齒刃】輕鬆的將對方整顆頭顱斬下。
甚至還在對方的腦袋落在地上之前伸出另一隻手將其接住。
看著那具脖子處如同崩潰的水閘一樣瘋狂湧出鮮血的屍體。
吳亡聳了聳肩說道:“抱歉,我忍很久了,總得試一試不是麼?”
說罷,他提著對方的腦袋朝外麵走去。
那頭顱上的麵容依舊淡然自若祥和無比。
看著在外等候的花生,他笑道:“久等了,我給上麵的大夥兒帶點兒特產,走吧,送我回去。”
對方瞥了一眼吳亡手中的頭顱。
表情上卻沒有任何的憤怒,隻是更加冰冷。
隨後便低著頭在前方帶路。
原路返回的途中,吳亡自然也遇到了此前那些個居住於此的【異端者】。
他們這一次沒有對吳亡進行任何調侃,而是全都用一種詭異到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漠表情盯著他。
就像是在看待一具屍體那樣冷漠。
甚至一直到吳亡走入那扇能夠在固體和液體之間切換的詭異大門之前,他們都死死盯住其背影。
仿佛要永遠將其烙印進內心深處一樣。
還是熟悉的下水道。
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
花生絕對踐行白塔的告誡,無論吳亡和她說什麼都不會回答。
唯一的不同點則在於——
在下水道內往前走時,他們撞見了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將頭發染黃,看上去放蕩不羈的精神小夥兒。
雖然他的相貌也依舊頂級,但氣質上卻實在讓人有些不敢恭維。
在看見花生的一瞬間,那精神小夥兒樂嗬道:“喲!花生妹妹啊!又出去執行任務?這次打算殺多少……”
話音未落,他便看見了吳亡手中的頭顱。
表情瞬間變得冷漠起來,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平淡問道:“白哥等的人就是他?”
此言一出,花生皺了皺眉頭。
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送他上去。”
說罷,她與精神小夥兒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