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
吳亡和白茶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回蕩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中。
他們去最近的執法者執勤點給吳亡把通訊設備裝上後就趕過來了。
這個地方名叫【拳勁俱樂部】。
從名字就能夠看出是一家從事拳擊相關項目的俱樂部。
與此同時,這裡也會定期舉辦拳擊比賽。
隻不過就像【自殺秀場】會在永恒城內盛行已久的原因一樣。
因為有【永生力場】的存在。
所以永恒城內的拳擊比賽從表麵上看可比現實世界殘酷得多。
他們完全可以在比賽過程中將對方打死在擂台上。
反正第二天對手就能從【投生池】複活過來。
當然,這也僅僅局限於對手而已。
可根據白茶剛才的資料顯示,就在不久之前,大概是燕雙贏和自己去圖書館的那段時間內。
這個俱樂部中一個名為【櫻落】的女拳擊手,在台上乾淨利落的擊潰對手之後,卻突然發瘋似的翻出擂台朝著觀眾席衝過去。
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一名觀眾硬生生打死在座位上。
永恒城內雖然已經不存在死亡了,但法律秩序還是存在的。
否則的話,這裡豈不是淪為殺人不償命的三不管地帶了麼?
像這般故意傷害置他人死亡的案例,恐怕會被永恒城的法律執行最高級彆的處罰——
【為期半年的死亡循環】
首先有執法者將受刑人當場擊斃,隨後便會派出專業人員在受刑者第二日從【投生池】中複活的前半小時守在旁邊,再搭配能夠進行麵部識彆的程序機器人鎖定受刑人。
複活後當場擊斃。
以此循環半年。
白茶也說了,當死亡後等候複活的那24小時內,居民的意識其實並沒有完全消散。
他們會模糊的感覺到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之中,需要熬過那艱難的時間一直到光束出現才會得以複活。
也就是說,這個處罰的受刑者,在接下來半年的有限記憶當中,迎來的都是自己被不停處刑的畫麵。
剩下的時間便隻能在無儘的黑暗中度過。
這是一項對人的心智極其殘酷的處罰。
永生反而成為了這項處罰的執行前置條件。
聽完之後,吳亡兩個感受——
第一,櫻落雖然有些拳大無腦,但絕對不是那種濫殺或者莽撞到會平白無故乾出這種事情的人啊。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是獬豸認可的朋友了,更不會在以前的副本中能活到現在了。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原由。
第二,吳亡覺得這個處罰聽起來好像很輕鬆的樣子。
他剛才腦子裡一下子就構思出十幾種更加慘無人道的處罰。
回頭看看能不能從執法者總部那邊申請上報給【城市係統】。
這他媽隻殺半年算什麼懲罰?
滿打滿算也就死一百來次,還不如自己以前幾天的自殺次數多呢。
總而言之,現在還是得來俱樂部這邊看看情況。
不管櫻落是為什麼要殺那家夥,起碼她肯定是不會殺完就束手就擒的。
果然,當吳亡和白茶穿過那長長的走廊。
來到拳擊場館的時候,赫然看見偌大的場館已經被清空了,觀賽的客人全部被疏散。
留下來的隻有兩個俱樂部的負責人。
以及趕往現場進行封鎖的兩名執法者。
他們看見白茶以及旁邊的吳亡時,立馬走過來敬禮示意。
但或許是因為吳亡擊殺白塔擰著對方的腦袋就回來的事情已經在內部傳開了,再加上剛才【自殺秀場】的全城市放送太過炸眼。
這兩位執法者看向吳亡的眼神除了敬佩,甚至有種追星的既視感。
“先說明一下現場情況吧。”吳亡揮了揮手讓他們彆搞那些場麵話。
兩位執法者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張口說道:
“我們已經看過現場監控了,名為【櫻落】的居民在謀殺那位受害者後,不顧俱樂部安保人員的阻攔,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蠻橫力量衝出了現場,後續趕來支援的執法者甚至沒有辦法阻攔她的步伐。”
說罷,對方也拿出設備播放監控給吳亡看。
從監控中一眼能夠看出,那確實是【櫻落】本人。
殺完人後直接高高躍起一拳打穿了該建築的天花板,從穹頂上方逃離了這個俱樂部的監控範圍。
吳亡也抬頭看了看那個缺口。
嗯……確實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能打出來的玩意兒。
也隻有櫻落那種數值怪才能跟個超人似的,純靠肉體就高高躍起打穿飛出去了。
“被打死的觀眾是什麼身份?”吳亡問道。
執法者立馬開口:“哦,這人叫【許半生】,是一家名為【星空】的雜誌社編劇。”
旁邊的人補充道:“目前沒有查出這兩人之間曾經有過任何的交集,甚至於這也是許半生第一次來觀看拳擊比賽。”
聽完這話,吳亡皺眉。
目光重新落在監控上,將畫麵速度減緩並且放大。
不得不說,永恒城這地方在某些科技領域的應用上比現實世界強太多了。
這監控設備清晰得跟他媽拍電影似的,一直能放大到櫻落臉上的每一根睫毛都可以看清楚。
忽然,他察覺到一點兒不對勁。
櫻落在擂台上贏下比賽後,抬手以勝利者的姿態環顧四周時,神態等各方麵都是正常的。
唯獨在麵向這個觀眾時,她的瞳孔明顯猛地收縮,就連抬起的手也愣在半空停止揮舞。
隨後立馬變得咬牙切齒瞬間衝出擂台的桎梏。
在衝到對方麵前,甚至是抬手打下去的瞬間,嘴上還在瘋狂地說著什麼。
隻是由於周圍的觀眾太多,整個場館內部都嘈雜無比,哪怕這個監控可以錄製聲音也根本聽不清楚她的話。
但毫無疑問,這倆人絕對認識。
旁邊的俱樂部負責人訕訕地說道:“執法者大人,你們是不是得快點兒出去抓捕她了啊?”
“總不能一直任由她在外惹禍吧?這對我們俱樂部的生意可是一筆嚴重的打擊啊!”
吳亡沒有理會這家夥,而是盯著櫻落的嘴型,用最慢的播放速度來辨彆。
白茶也注意到這個細節,連忙問道:“需要我找專業的識彆設備來分析麼?”
對此,吳亡搖了搖頭。
他認為就算找來分析口型的設備也無濟於事。
原因很簡單——櫻落說的是方言。
現實世界的地區方言,你這副本世界的再怎麼識彆也沒有意義。
一個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脫口而出說方言呢?
那必定是情緒十分激動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