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種種大事,尤其是在涉及到天神地祇的時候,卻是俱都需要羅浮親自拿主意。
在享受溫柔鄉的同時,看似羅天軍隻是在鞏固江南基本盤,但天神地祇,卻是開始一邊倒的歸順於羅浮。
無月的漆黑夜色下。
金陵王宮,林黛玉這個正妃的寢宮之中。
正閉目沉睡之中的羅浮,突兀的睜開了雙眸。
眼神中一抹殺意,一閃而過。
飄然起身,羅浮緩步走出了奢華的千工拔步床。
在他踏出拔步床的瞬間,仿佛越過了一道屏障一般。
羅浮的眼前,一個穿著王爵蟒袍的身影,正赫然站在拔步床外。
“地府陰神,福明靈王見過趙王殿下。”看到羅浮出現,福明靈王頓時欠身行禮。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闖寢宮?”
知曉這個世界有著天神地祇等等超凡領域,哪怕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本質上都不過是人間香火為根基的。
羅浮卻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大意,給自己留下任何可能的隱患。
金陵王宮之中,女眷寢宮內,幾乎都俱都留下了專門防範天神地祇的手段,不僅如此,整個王宮的侍衛,每一個都是能夠以一敵百,得到了血脈元能的強者,氣血陽剛,軍陣煞氣,可謂是鬼神辟易!
尋常鬼物之流,根本就近不了王宮周圍,早就被羅浮麾下的人道氣運,壓的隻能退避三舍。
就算是有強者靠近王宮,也會在侍衛的氣血陽剛之下,如同被烈日暴曬一般,隻有那些真正算是有著正經神職神位的天神地祇,才有可能,在體係的力量下,繞開層層防範,進入王宮之內。
可後者,稍微有點腦子,就不會這麼乾。
因為這擺明了是在給羅浮這個未來的三界之主上眼藥了。
沒想到,現在竟然真的出現了這麼一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雖然福明靈王看似對羅浮畢恭畢敬的樣子,但僅僅是從他不請自來,甚至進入了寢宮,就足以讓人感受到了這位北慶京城城隍的傲慢來。
“趙王恕罪。”福明靈王再次行禮,道:“本王這次,乃是有要事登門,趙王有所不知,本王當年再世為人的時候,乃是前朝開國功臣,與趙王祖上有舊,原為通家之好,這次……”
冷笑一聲,對於麵前的福明靈王,羅浮壓根懶得理會這個家夥。
什麼祖上有舊,有要事登門。
在羅浮眼裡,這不過是一個理由罷了。
要知道,羅浮在剛剛占據金陵,江南開始搖擺,還沒有在各地達到了傳檄而定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掌握天界和地府了。
人間城隍這種屬於地府正經編製的陰神,甚至多半都比人間的城池還要早,就開始向羅浮投誠了。
偏偏福明靈王,此前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羅浮早就打定主意,徹底平定天下之後,要重新規劃三界秩序,進行一場大洗牌式的封神。
在他的計劃裡,曾經的天神地祇全都要在他的規劃之中,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毫無疑問,不管是天神地祇,投誠越早,那麼未來在羅浮所規劃的三界新秩序之中,所能夠占據的位格也就越高。
遲遲沒有向羅浮投誠的北慶京城城隍,早就在羅浮必然清算的名單上了。
現在不但直接闖到自己的寢宮之中,明明是先提到了有要事稟報,卻又擺出了一副和羅浮拉關係的家世來。甚至還倚老賣老,自詡和羅浮祖上有舊。
這是想乾什麼?難不成還要讓羅浮把他當成祖上看待嗎?
隻能說,神之中也有蠢貨。
“福明靈王有什麼話,還是開門見山的好。”羅浮不耐煩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猛地一頓,福明靈王愣了一下之後,才道:“本王這次是為了向趙王稟報要事,趙王為何這般出言無狀?”
“出言無狀?”羅浮不屑的道:“你雖是前朝開國功臣,然則北慶立國,何以會讓你這個前朝舊臣,掌握新朝都城城隍?”
這番話就像是重錘一般,砸在了福明靈王的心中。
城隍,是三界體係之中,極其特殊的存在,其是受到了人間和地府雙重管轄,名義上屬於地府陰神體係,但卻又需要接受人間帝王的冊封。
但人間帝王所真正掌握的城隍,實則隻是極少數,比如說京城,或者說一些重城城隍。比如說金陵、揚州等等,其他的小城市城隍,往往就算是改朝換代,也不會有什麼變換。
可京城城隍這個地府陰神城隍體係下的王爵陰神,每次改朝換代,都必然會有更迭。
當然,人間的城隍位格更迭後,前任城隍頂多是換個位置。
一朝天子一朝臣,在城隍這種溝通人間地府的特殊陰神上,尤其明顯。
像是麵前這位,福明靈王,生前為前朝開國功臣,死後封為京城城隍,但在北慶開國後,卻是依舊穩坐京城城隍之位,這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通的。
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位福明靈王,在北慶開國的過程中,定然是以陰神的身份,乾涉到了人間革鼎之中,甚至還未北慶立下了汗馬功勞。
其實這一點上,從北慶勳貴之中,竟是會有前朝開國功臣留用,就足以證明一切了。
這位福明靈王,明顯是一個善於左右逢源的兩麵派。
不要覺得高高在上的權貴,就真的俱都是聰明人。
恰恰相反,有時候,權貴的愚蠢甚至會超出想象,就像是明末一般,權貴們就像是失了智一般,所作所為,讓人血壓直線飆升。
作為一個綿延了數百年的地府陰神,高高在上太久,讓這位福明靈王,卻是真的有些自視甚高了。
尤其羅浮祖上還是他生前的麾下,這就更加讓福明靈王篤信,在這次人間革故鼎新的改朝換代之中,自己依舊可以完成從前朝陰神,到新朝留用的華麗轉身。
可惜的是,他低估了羅浮的決心。
羅浮要的,不僅僅是人間革故鼎新的改朝換代,就連天界地府,也在他的規劃之中。
相比起羅浮在拿下金陵不久之後,就開始對天界下手,地府這邊羅浮的動作卻是並沒有那麼粗暴。
城隍這種算得上是橫跨地府和人間皇朝兩大體係的特殊存在,反而是消息上最為落後的人。
改朝換代,本身就是人間紅塵殺伐之氣最重的時候,不僅僅人間自己殺的血流成河,就算是天界和地府,也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動蕩之中。
人間革故鼎新的改朝換代,對於這個以香火信仰為超凡根基的世界,幾乎算得上是一次小量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