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少次後,黃龍猛地一個清醒,決定在自己說出“此間樂,不思玉虛”之前,回家。
連夜收拾好東西,隨手寫了個玉簡,決定不辭而彆。
他不是周穆王!
他沒有忘歸!
帶著金靈、無當、大鵬還有白鶴等少數幾個就要走。
至於大部隊,就留在這裡繁衍吧。
反正在這裡繁衍了兩百多年,他們也熟悉了。
“現在就走,會不會太倉促了?”金靈聖母有些疑惑道。
“再不走,我怕走不了了,到時候師尊就要殺過來了。”黃龍道。
“那就請師伯一起嘛。”金靈聖母隨意道。
黃龍愣了愣,忍不住在腦海當中假設起通天師叔追過來的畫麵,來勢洶洶,然後金靈聖母喝著酒,聽著曲兒,說“師父,一起啊。”
然後通天道君傻樂傻樂地坐下來,一起喝。
似乎還真有可能。
隻是怎麼這麼有畫麵感。
“那是師叔,師尊不同,我們離開的畢竟有點久了。”黃龍委婉道。
“也是,也該走了。”金靈聖母算了算時間,然後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竟然呆了五十年。
就是在餞彆,然後餞了五十年。
不過,這日子,怎麼著這麼好懷念呢。
回昆侖之後,還能享受到嗎?
難辦啊。
“這就走啊,表哥,可以把水火帶上嗎?他之前說,想要到外麵闖一闖,也想跟著我們一起去昆侖的。”敖應道。
“昆侖不是誰都能去的?他去做什麼?做個童兒嗎?”黃龍道,水火,就是負責他生活起居的童兒。
不過基本上都是被九天玄女使喚。
“他覺得也可以的啊。表哥,你身邊不也缺個使喚的嗎?”敖應道。
“這倒也是。”黃龍微微挑眉,他現在太乙金仙,有個童兒打理,倒也符合身份。
而水火多多少少認識幾百年,也算熟悉,道:“也行,帶他一起吧。”
“好嘞。”敖應爽快贏下,帶著白羽就去找水火,隻是去的時候,兩個人,回來的時候,四個人。
除了水火之外,還多了一個青年,長相平平無奇,甚至帶著些醜陋,麵如藍靛,發似朱砂,巨口獠牙。
黃龍,倒也識得。
阿呂。
是西昆侖一口大鐘化形,擅奏大呂之音,故而直接用阿呂來稱呼。
之前為西王母準備壽宴樂曲的時候,也做了黃龍將近十年的下屬,倒也熟悉。
隻是來這裡做什麼?
“參見王上。”阿呂看到黃龍,當即行了一禮,然後道,“小仙近來在西昆侖修行越發停滯,聽聞昆侖玄門大道玄妙,尤其是聽無當聖母言,上清靈寶天尊,正海納百川,廣收天下門徒,想也去拜師遊曆一番,是以懇請王上帶我一同。”
“想要拜入師叔門下,倒也不難,隻是如今師叔收徒嚴謹,隻能算是門生,而不算弟子,你可想好,且入了昆侖,約束和西昆侖相比,隻會多不會少,你可想好。”黃龍微微頷首,要說引他入玉虛門下,黃龍真不敢打包票,但入通天道君門下,那就容易了。
“多謝王上指點,但朝聞道,夕可死。若不聞道,生不如死。我想一試,請王上做主,向娘娘說情,離開西昆侖。”阿呂躬身拜道。
“好,此事我應了,帶你去昆侖,但能否入昆侖,就看你自身了。”黃龍道,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事,阿呂在西昆侖地位不高,就是個玄仙,他要走就是一句話。
“多謝王上。”阿呂當下歡喜拜道。
“行了,彆謝來謝去了,小事。另你可以自己取個名字,阿呂的話,不適合做道號。”黃龍道。
“謝王上,小仙早有想法,小仙生於妙音,長於昆侖,妙音為大呂,昆侖為嶽,故而想叫呂嶽,不知王上覺得可否?”阿呂歡喜道。
“呂嶽?”黃龍陡然失聲,麵色露出一絲驚訝。
眼前這憨憨厚厚,老老實實的家夥,就是未來的截教凶神,在兩軍陣前,追著原身黃龍砍,差點宰了黃龍的瘟癀昊天大帝呂嶽!
“可是這名字不好?王上要重新示下?”見黃龍麵色變化,呂嶽麵色一緊,心中忐忑道。
“伱可會瘟疫之法?”黃龍問道。
“略懂,娘娘乃瘟疫之神,所以小仙也學了一二。”呂嶽拘謹道。
沒錯了,就是他。
未來的瘟部正神之首。
黃龍微微頷首,然後道:“沒什麼,你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王上。”呂嶽忐忑道,生怕黃龍不帶他走,如果這麼一來的話,昆侖距離西昆侖距離遙遠,他一人未必能安全到昆侖。
爽了。
黃龍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雖然同樣都是一聲王上,但是從不同身份說出來,就是不一樣,阿呂說的,正常,可呂嶽說的,就是舒服。
要知道,這位可是出了名的狂妄。
自稱“九龍島內經修煉,截教門中我最先。若問衲子名何姓?呂嶽聲名四海傳。”
彆的還好,一句“截教門中我最先”,這是把截教大師兄多寶的臉摁在地上摩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