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叔父,是他殺了海兒。”那魔看到九頭蛇現身,頓時萌生喜意,連忙說道。
“黃龍。”
那九頭蛇即是共工一脈,二號人物相柳,聽得那魔之話,九個腦袋,十八隻蛇童凝望著黃龍,滿是陰毒氣息。
“相柳。”
置身包圍當中,黃龍依舊麵不改色,隻是澹澹地看著這九頭蛇。
相柳,大羅巔峰,蛇身九頭,若非盤古血脈不容造假,幾乎被人懷疑是正兒八經的蛇族。
但外形質疑歸外形質疑,實力卻是母庸置疑的強悍,天生汙濁之水,所過之處,儘成汪洋,也皆成劇毒。
被譽為盤古族十二分支之中,最有可能成為第十三魔神的強者。
前世傳說裡,在大禹治水的時候,出來興風作浪,為禍一方,被大禹斬殺。
死後之地,五穀不生,萬物不長。
大禹又立五帝台鎮壓,方才鎮住。
名副其實的凶神。
不過,小千世界裡,這九個腦袋,黃龍都砍過。
“是你殺了我族子弟?”相柳語氣陰寒如冰,漆黑冰涼的蛇鱗映照著令人神魂都為之顫栗的氣息,身後弱水之力卷動,無數共工後裔氣息撼動,不著痕跡地將天地封鎖得更死。
黃龍突然前來,多半事出有因,但不管是什麼原因,上門鬨事,斬殺他共工一脈直係,又要殺他共工一脈大羅,那便不能讓黃龍這麼離開。
就算不能要了他的命,也要一報當年之仇。
“殘害同族,該殺。”黃龍澹澹道。
“什麼意思?”相柳眉頭緊皺,殘害同族?
黃龍大袖一揮,海水湧動,將刑天被害畫麵顯現而出,道:“刑天,為貧道義子,木之一脈刑海侄兒,句芒親讚木之一脈未來扛鼎,火之一脈祝融亦讚為火之一脈預備大巫。你們水之一脈,倒是好本事,竟然敢奪他心臟,要他性命,這是將我昆侖、木之一脈、火之一脈全都不放在了眼裡,好本事啊。”
“他說的是真的?”相柳聞言頓時麵色大變,九個腦袋齊刷刷地看向那魔,眼中怒氣幾欲噴薄而出,雖然是在問,但心裡已經確定,自從這兒子出事之後,他就跟瘋了一樣,如今有機會,必然是會做的。
可是,你做就做了,竟然還被人找上門來?
死了你,也不冤。
“可是他沒死,而我海兒死了呀!”那魔大喊道,“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有錯,我認,和我兒有什麼關係?有罪都是他。而且木之一脈的,本來就是我們聖族叛徒,殺一個兩個又有什麼關係?”
還滿是不服之色,水之一脈中,大多數聞言,竟是點頭稱讚,心道是這個理。
火之一脈的不用說,打了這麼多年。
木之一脈的,本來關係不錯,但是最近不知道是撞了哪門子的邪,竟然要推行什麼巫道,還自稱是天庭之神,簡直荒謬。
殺了也就殺了嘛。
隻有少部分麵色不忍,右退卻之心,長輩的事是長輩的事,無論如何,對一個孩子下手,過分了!
你的兒子是兒子,旁人家的兒子便不是兒子。
“這是水之一脈的意思?”黃龍看向相柳道。
“這混賬昏了頭,有錯。我必定稟報共工兄尊重罰。不過這是我聖族內部的事,與你無關。現在你可以走了。”相柳道,雖然不想這麼放過黃龍,但實在理虧,這次不放,等會來的,就不是黃龍一個了。
“走?”黃龍聞言不禁嗤笑。
“你笑什麼?”相柳當即惱怒,要不是因為涉及同族,確實不占理,他可沒打算讓黃龍這麼輕鬆地殺了人還離開,這傳出去,不管原因是什麼,水之一脈的臉都丟儘了。
被一個大羅金仙這麼輕易地摸了進來,直成了黃龍成名的踏腳石。
“我笑你蠢。貧道的去留,什麼時候輪到你一條九頭蛇做主?把那廝交出來,貧道還能離開,否則今日你那九個腦袋,貧道就擰下來,送給火之一脈的孩子們當球踢。”黃龍毫不客氣道,目中神光凜冽,周身應龍虛影咆孝,他是個喜歡講理的。
一方麵是前世教育,雖然道德底線極為靈活,但相對洪荒大多數生靈,真算得上有德,另一方麵,玉清一脈,代表玄門正宗門麵,需要臉麵,若是不占道理,他師父不太好出手。
所以他會和人講理,說明前因後果。
但是如果對方不講理,那麼——
他更喜歡!
因為沒有人比他的後台更硬,更有不講理的資本。
“放肆!”相柳聞言頓時間勃然大怒,他生平最恨彆人說他是蛇,大道法則震撼,毒、雷、電、風、水、木、冰、土、金九**則變化,卻並非單獨存在,而是彼此依存,彼此演化,以水為根基同時蘊含其餘八**則,四方虛空同時扭曲,朝著黃龍威壓而去。
其餘五大大羅也不甘示弱,紛紛顯現魔神真身,無邊無儘的汪洋湧動,滔天弱水鋪天蓋地而來,身後數十萬同族氣息聯動,好似一座座不可撼動的神山,一同朝黃龍壓迫而來。
法力之強,幾乎達到一位準聖的水準,要將黃龍直接壓倒。
“黃龍,你當這是你昆侖,還是在小千世界當中?你義子受損,但還未死,華海已死,你已經占了便宜。你私自潛入我族,已是大罪,還打傷我族大羅,看在昆侖麵上,不和你計較,放你離去,你竟還敢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