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我當即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隨後便悄悄將錄音打開,如果能夠暗中記錄下陳國權認罪的語音,那麼當年陳軍亭自殺的案件就會真相大白,到時候即便陳軍亭不向陳家報複,那麼陳家也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我沒害你,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不……不是我!”陳國權此時嚇得麵色蒼白不斷向後退去,他的雙腿已經是抖若篩糠,畢竟他怎麼也想不到數十年前已經身死的陳軍亭會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
“你說我不是被你害死的,那我是被誰害死的,我可是死在你們陳家的魚缸裡,當年我死的時候你看的清清楚楚,你說!是誰害了我!”陳軍亭此刻雙目血紅,猩紅長舌不斷在下顎處來回甩動。
麵對陳軍亭的步步緊逼,此刻陳國權的心理防線已經完全潰敗,他為了保全性命當即開口道:“是我爹害了你!是他當年命人把你摁在魚缸中淹死的!”
“你爹叫什麼名字,我死後你們又對我做了什麼!”陳軍亭繼續冷聲質問道。
“我爹……我爹叫陳貴德,你死後為了不被人發現,我爹就派手下將你的屍體懸掛在村外的茅草屋中,造成你自……自殺的假象……”陳國權看著陳軍亭顫微說道。
聽得此言周圍的青年皆是麵露震驚之色,雖然他們看不到陳軍亭,也聽不到陳軍亭的聲音,可陳國權說的話卻被他們聽得清清楚楚,一時間他們臉上皆是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畢竟他們都是陳楊村的村民,即便年紀小,但也從長輩口中聽說過當年發生的事情,他們原以為陳軍亭是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壓力自殺,可誰能想到陳軍亭並非是自殺,而是被陳貴德所害,死後還被吊在了村外的茅草屋中。
“你……你是被我爹害死的,跟我沒有關係,你……你彆找我算賬,我求你饒了我吧……”說話間陳國權撲通一聲跪倒在陳軍亭麵前。
眼見陳國權已經說出當年實情,我當即冷聲問道:“陳國權,除了當年你爹害死陳軍亭外這些年你還做過什麼喪儘天良的事情,我勸你一五一十的全都給我說出來,要不然的話後果你心裡清楚!”
“沒有了……除了這件事情之外再沒有其它事情了……”
就在陳國權話還未說完之際,陳軍亭突然張開血盆大口,隻見其兩側嘴角已經完全裂開,口中尖牙滿布,猩紅的長舌在口中不斷狂舞,看上去就好像一條通身長著紅色鱗片的長蛇一般。
麵對陳軍亭的威嚇陳國權連忙改口道:“我說!前幾年村裡發展養殖業,我和正雲擔心這些村民的養殖規模越來越大,就趁著夜裡在他們的羊圈裡下了藥,藥死了上百頭牲畜,而且……”
“而且什麼,繼續說下去!”我看著陳國權繼續逼問道。
“陳發當初養羊的時候在我們家借了高利貸,羊被我們毒死之後他沒錢還賬,我就……我就逼迫他把女兒當了我的情婦……”
聽陳國權說完後周圍的青年臉上皆是顯露出震驚神情,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平日道貌岸然的陳國權竟然能夠做出如此下流齷齪的事情。
“陳國權!陳發家出事的時候他女兒才剛滿十八歲,那年你可是快六十了!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你也能夠做得出來!”
“我們真是瞎了眼了,剛才你打電話說你兒子出事,我們二話沒說就來幫忙,還不是念在同一個村的份上,沒想到你竟然能夠做出這種事,你說,當年我們家死的那二十多頭羊是不是也是被你毒死的!”
一時間漫天的咒罵聲不斷傳來,每個青年的眼神中都散發著熊熊怒火,似乎恨不得要將陳國權千刀萬剮一般。
就在青年即將失控之際,突然一陣警笛聲從畜牧場的外麵傳來,循聲看去,隻見數量警車已經停在畜牧場院外,十幾名身穿警服的警員下車正往屠宰房方向走來。
陳國權見警員到來,當即站起身朝著門口方向踉蹌跑去,當他行至警員身前時連忙看向其中一名五十多歲的警員道:“李泉,你總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兒子可沒命了!”
“到底怎麼回事,正雲為什麼被人給打了?”李泉看著陳國權問道。
“都是他們乾的好事!他們是城裡西順來火鍋店的人,他們想要從我們手裡買羊,可出的價錢太低,我們不賣他們就動手打人,你看看正雲被打的已經吐血,而且牙齒都被打掉了好幾顆,李老弟,正雲可是你侄子,你是看著他長大的,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啊!”陳國權看著李泉痛哭流涕道。
聽到陳國權不僅惡人先告狀,而且還胡編亂造,我頓時怒火中燒,就在我剛準備開口反駁之際,這時沈雲川突然將我攔住,隨即冷笑道:“彆著急林兄弟,先看陳國權表演完,等他表演完咱們拆穿他的假麵!”
沈雲川話音剛落李泉抬手一揮,瞬間他身後的十幾名警員便將我們幾人團團圍了起來。
待到警員將我們控製後李泉踱步行至我和沈雲川身前,上下打量我們一番後沉聲道:“你們是西順來火鍋店派來的?”
“沒錯,我是西順來的老板李幼薇。”李幼薇看著李泉說道。
“好,既然你們強買強賣還打傷了人,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來人,把他們給我帶走!”李泉說罷抬手一揮,周圍的警員當即朝我們圍聚過來。
“等等!”沈雲川抬手一擺,旋即看向李泉道:“李隊長,自古以來斷案聽的是雙方的供詞,如今你隻聽了陳國權的話,可還沒聽我們的,既然如此你怎麼知道陳國權說的就是真的?”
“不論真假你們打傷人總歸是事實,隻要你們傷了人我就有權將你們帶走,如果你們還有其他想說的等到了警局再說!”李泉看著沈雲川說道。
“李隊長,你有沒有聽說過正當防衛四個字,陳正雲綁架了我們的人,向我們勒索巨額贖金,我們來救我們自己的人,其間將陳正雲打傷,難道這也是我們的錯嗎?”沈雲川看著李泉質問道。
“你胡說八道,我……我什麼時候綁架過你們的人,你就是想低價收購我們的羊肉,所以才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場戲,李叔明察秋毫,怎麼會相信你們的鬼話!”陳正雲說話時口中不斷有鮮血噴濺而出。
“如果你們沒有綁架我們的人,那這兩把椅子可散落的麻繩又怎麼解釋,難不成你是用來綁羊的?”沈雲川說著抬手朝著木椅方向指去。
“那……那就是我們綁羊用的繩索,我隻不過是忘了收起來而已,再說就憑這兩把椅子和繩索怎麼能夠證明是我綁了他們,我還說是他們綁了我呢!”陳正雲不斷辯解道。
沈雲川眼見陳正雲死不承認,當即看向李泉道:“李隊長,如果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大可去外麵的汽車裡將那三個人帶進來,他們可是陳正雲的手下,是在拿取贖金的時候被我們抓住的,隻要他們現身你自然會知道這其中的真相,我想李隊長能夠坐到今天這個位置應該憑的是真本領和自己的決斷,總不能隨便說些什麼就讓你相信吧?”
李泉聞言看了旁邊的陳國權一眼,旋即抬手一揮道:“你們幾個出去把人給我帶進來!”
聽得此言數名警員當即朝著院外方向走去,陳國權眼見警員離開,當即看向李泉道:“李老弟,你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他們帶回警局不就行了,這些人的話怎麼能夠輕信!”
“陳老哥,雖然咱們已經認識幾十年了,可我現在穿的是警服,不是便裝,我既然身為警局隊長就必須對得起身上穿的這件警服,所以我必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他們撒了謊我肯定會把他們帶到警局審訊,可如果要是有其他隱情我總不能冤枉了好人,你說對不對?”李泉看著陳國權說道。
先前我以為李泉是陳國權的舊交就會對他有所袒護,如今看來這李泉倒是鐵麵無私,即便是舊相識也不會因此左右案情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