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彭嘯已經氣絕身亡,又哪裡能回應楊景天,楊景天眼見彭曉身死,登時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看向我道:“林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楊長老,我們也不知道彭大哥是怎麼死的,我們進屋時就發現彭大哥倒在血泊之中,當時他已經氣絕身亡,我們也沒有看到凶手的蹤跡!”我看著楊景天解釋道。
“你不知道?難道一句不知道就能夠推脫所有的責任嗎,彭嘯可是死在你的房間中,你現在跟我說不知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楊景天看著我厲聲質問道。
就在楊景天質問我的時候門外聚集的天機閣成員越來越多,一時間竊竊私語聲不斷從門外傳來。
“出什麼事了,聽說有人死了,誰死了?”
“好像是地字門的彭嘯,聽說被一刀封喉!”
“這彭嘯不會是被那個姓林的殺的吧,聽說他們兩個早就有仇,當初在食堂的時候還因為顧妍兒動過手,會不會是這姓林的心有怨恨所以才殺了彭嘯?”
顧天瀾眼見門外的天機閣成員越聚越多,擔心這件事會造成不好的影響,於是當即開口道:“來人,把彭嘯的屍體給我抬到議事廳中,你們幾個也跟我一同前往議事廳,至於其他人沒事就趕緊給我散了,我警告你們,這件事不要再給我談論,目前還不知道凶手是誰,如果要是給我胡亂猜忌按照門規處罰!”
顧天瀾說完後立即有幾名天機閣成員進入其中,隨後抬起彭嘯的四肢就朝著遠處走去,我們幾人則是跟隨著顧天瀾走向議事廳,至於原本聚集在住所門前天機閣成員眼見屍體已經抬走,沒過多久他們也漸漸散去。
數分鐘後我們幾人便來到議事廳中,待到幾名抬屍體的天機閣成員離開後顧天瀾抬手一揮,瞬間屋門關閉,與此同時窗簾隨之落下。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幾個為何會在這個時間聚在一起?”顧天瀾坐在椅子上沉聲問道。
如今事已至此,若是隱瞞隻會讓顧天瀾等人對我們有所猜忌,隨後我便上前一步開口道:“顧閣主,我和陳大哥他們三人聚在一起原本是想找尋線索為沈大哥平反,沒想到卻在房間中發現了彭大哥的屍體,彭大哥到底是被何人所害我們也不清楚。”
“不清楚?彭嘯可是死在了你的房間中,你難道不知道事情的經過?”楊景天看著我質問道。
“當時我們並不在住所。”我看著楊景天回應道。
聽得此言楊景天眉梢微挑,他掃視一眼陳鎮麟等人後語氣低沉道:“如今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你不在住所又去了什麼地方?”
“我們先前去了監控室想要找尋線索。”我看著楊景天說道。
“線索?如今沈雲川已經被關入天機獄,證據確鑿,你還想找什麼線索?”楊景天反問道。
“沈大哥不是殺害陰長老的凶手,根據我們調查當時我和沈大哥後半夜回到住所時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房間裡麵還有一個人,當時他就藏在床底下,先前我們發現床下有人趴伏過的痕跡,所以懷疑此人是在我和沈大哥回住所前就悄悄潛入了房間,因此才想要去監控室調取監控,看在我們回到房間之前是不是有人進去過。”我看著楊景天解釋道。
聽得此言楊景天頓時一怔,緊接著問道:“那你們有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沒有,等我們讓外門弟子調取監控時發現先前的監控錄像已經被全部刪除,根本無法找回,所以……”
“所以你們也不能確定到底有沒有人提前潛入你們住所,是不是這樣?”楊景天厲聲質問道。
見我點頭後楊景天冷笑一聲道:“既然你們沒有證據,那如何能夠證明沈雲川不是殺害陰長老的凶手,難道就僅憑他的空口白牙嗎!”
“沈大哥絕對不是凶手,因為我們還發現了另外一個線索!”我看著楊景天說道。
“什麼線索?”顧天瀾看著我問道。
聞言我抬手指向躺在地上的彭嘯,隨後開口道:“閣主,先前咱們曾去雲嵐閣查看過陰長老的屍體,當時陰長老的致命傷在頸部,是被利器一刀封喉割斷喉管流血而亡,此外他的三魂七魄被滅,這與彭嘯的死如出一轍,根據殺人手法來判斷我懷疑凶手是同一個人,如今沈大哥被困在天機獄中,除了四位地字門弟子鎮守之外還有天字一號赫連破軍,即便是沈大哥平日也不可能是他們五人的對手,更何況他現在已經道行儘失四肢被廢,因此他絕對不可能從天機獄中逃出殺人,所以真正的內鬼如今還潛藏在天機閣中,沈大哥則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不是殺害陰長老的凶手!”
顧天瀾聽我說完後低頭掃視一眼彭嘯頸部的傷口,隨後微微點頭道:“你說的確實有些道理,陰長老的屍體我也見過,他的死法與彭嘯確實是如出一轍,不過……”
說到這裡顧天瀾故意停頓數秒,緊接著話鋒一轉道:“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能證明沈雲川不是殺害陰長老的凶手,如果說內鬼不止一人,且模仿前者殺人的手段,那又該如何辨彆?”
麵對顧天瀾的疑問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顧天瀾見我啞口無言,隨後看向我問道:“你可知道彭嘯為何會在深夜找你,如果有事的話他為何不在白天找你,非要在晚上去你房中,你能跟我解釋一下嗎?”
如今彭嘯已經身死,三魂七魄更是被滅,我根本不可能知曉他找我的原因,不過彭嘯先前曾說過要幫我一起尋找證據,會不會是他已經找到證據,所以才會趁夜前來告知我此事。
思量間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事情真如我想象這般,那麼彭嘯肯定早就已經被凶手盯上,凶手發現彭嘯找到了證據,所以才會趁著他來我房間的時候將其殺害,並將此事嫁禍在我的身上。
可凶手又是如何知道當時我並不在房間中,難道說我們的行蹤一直在其窺探之下,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的處境可就有些危險了。
“回答我的問題,彭嘯為何會出現在你的房間中!”顧天瀾看著我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但據我猜測彭大哥應該是找到了沈大哥不是凶手的證據,所以才會趁夜前來告知,可沒想到他的行蹤已經被凶手盯上,為了不讓我得到證據,所以凶手才將其殺害。”我看著顧天瀾分析道。
雖然我不知道顧天瀾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但我必須將我想到的所有猜測都要告訴他,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夠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顧天瀾聽到我的猜測後沒有立即否決,反而陷入一陣沉默,此時諾大的議事廳中死寂無聲,強烈的壓迫感使我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就連胸口中的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這麼沉默了大概半分鐘後顧天瀾轉頭看向旁邊的柳隨雲道:“柳長老,你去檢查一下彭嘯的屍體,看除了致命傷之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口或是線索。”
柳隨雲聞言當即起身行至彭嘯身前,將其身上被鮮血染紅的衣衫脫下後便開始仔細檢查他的身體。
望著如今赤著身子被檢查的彭嘯我心中五味雜陳,雖然我與彭嘯相識的時間並不長,可他卻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在第三關考核時也曾幫了我不少忙,而且在他得知沈雲川被關入天機獄後也幫忙尋找證據,可誰又能想到他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對於彭嘯的死我確實心懷愧疚,如果他不是為了幫忙尋找證據,或許也不會身死於此。
“閣主,彭嘯的屍體我已經檢查完,除了脖頸處的致命傷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就連淤青也沒有,看樣子彭嘯應該就是被對方一招擊殺,都沒來得及還手。”柳隨雲看著顧天瀾說道。
就在柳隨雲上報之際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彭嘯,此時彭嘯赤身躺在冰冷的地磚上,雙目緊閉麵色慘白,鮮紅的血水已經變成暗紅色,。
彭嘯是因為幫沈雲川尋找證據才被凶手所害,如今見他死後還衣不蔽體我又於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