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老頭,楊婉妗淺淺一笑:“你應該問我那徒兒,為何在神龍穀遇難,我這個做師尊的不出手?”
“你還應該問問,你那寶貝徒兒明明已經飛升,為何還沒有找到這裡?”
老頭嘿嘿一笑:“我更想知道,他怎麼就在那千瓣蓮花裡,用一顆蓮子涅盤了?”
楊婉妗歎了一口氣:“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他自己的因果。”
老頭笑道:“說是因果,也是奇遇。”
想想不對,又繼續說了一句:“話說,他給你在妖界找了一個徒孫,你是不是要去看看那小姑娘?”
“不急。”
楊婉妗微微一笑:“等我見到子矜姑娘,再去巨龍城。”
就算王賢在南疆斬出驚天動地的一劍刀),楊婉妗也不會感到奇怪。
畢竟師徒兩人的際遇非眼前的老頭所能想象。
連她也想不到,王賢竟然在離開之後,再次去了一趟神棄之地......
這......連她都感到迷惑了。
倘若王賢在神棄之地再給她一個天大的驚喜,她這個做師尊的隻怕要很多,很多年,都睡不好覺了。
不對,她已經睡不好覺了。
自從王賢在神棄之地,給了楊天虹一杯神泉,兩人鮮血相融......
之後楊天虹踏上幽冥船,去往神河的源頭,那也是楊婉妗和王賢曾經去過的地方。
天啦。
從哪一刻開始,楊婉妗就徹底失眠了。
哪怕王賢手裡多了一把斬天斬地的割鹿刀,給她驚喜也不過如此。
在她的眼裡,那一方世界的修士如螻蟻一般,甚至連螻蟻都不如。
如果自己的徒兒連一個螻蟻都鬥不過,那也活該王一賢吃苦受罪,再折騰幾十年了。
老人此時比楊婉妗要鎮靜許多,一手撚須,饒有興致地看著坐在樹下的王賢,嘖嘖稱奇。
自己的徒兒已身化鳳凰,一朝涅盤,便飛升離開了那方世界。
師徒兩人相見隻是早晚的事情,甚至,他可以離開天街。
追逐那一塊玉佩的氣息,尋找飛升之後的子矜。
想到這裡,老人忍不住淡淡一笑。
看著楊婉妗說道:“可惜啊,你這個師尊竟然眼睜睜看著王賢失去神龍之體,還好,我這徒兒已經鳳凰涅盤。”
神龍穀中的一幕,老人到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慘不忍睹。
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楊婉妗若有所思地回道:“他若是舍不得神龍之軀,又如何能尋得更好的機緣?”
老人歎了口氣,彈指往虛空而去。
凝聲說道:“打住吧。”
......
梧桐書院,鐵匠鋪處。
前一刻,李大路還在抬頭望向南方的天空。
隻見一道劍氣衝天而去,比他當年在白水鎮見到的那一劍,還要驚豔千百倍。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天地瞬間萬籟俱寂。
那一道衝天的劍氣刹那消失,耳邊隻聽見陣陣山風刮得棲鳳湖邊的梧桐樹嘩嘩直響。
他甚至的一種錯覺,天地間在這一刹那靜止,時光不再流逝。
好像先生坐在他竹林裡,正在靜靜地看著他。
驚喜之下,瞬間想到先生當日的教誨,忍不住將先生當日教的那些聖人之道,在心裡默默念誦一番。
躲在屋簷下的鐵匠驟然一驚,就在他側身的瞬間,看到坐在樹下的李大路,身上突然多了一道浩然之氣。
這對要鑄一把神劍的鐵匠來說,這是千載難逢的一刻。
眼下自己沒有神火,但是他可以試著從李大路身上,去感悟一絲聖人的氣息。
直到現在他才後悔,為何先生在的時候,他無法感悟那一抹天地間的正氣?
鐵匠不知道的是,聖人大多數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凡人。
試想一個天天在書院學堂教書育人的先生,又有誰會將他看作儒家聖人?
既然看都看不見,又如何感悟聖人的氣息?
有些事情,隻是失去之後才會試著去珍惜。
結果就是就算你珍惜,也不一定能再次遇上聖人,隻是,鐵匠是一個意外。
或者是先生師徒是一個意外,先生在李大路身上留下一顆火種,原以為李大路要苦修百年,千年才能看到那一道門檻。
誰知李大路卻在書院驚變之日,在師弟那一道斬天斬地的劍意加持下,一腳踏進了那道門檻。
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
李大路立地成聖,是為天意。
鐵匠想起陳年往事,有些感傷。
喃喃道:“天地有正氣,而後有聖人,而這一方世界的聖人早已絕種......卻沒想到,先生的離去,讓我看到了一線希望。”
李大路沉默良久,直到一道清風拂過,讓這靜止下來的時間恢複了運轉。
才淡淡一笑:“這一劍來自南方,看來師弟的修為又有長進。”
鐵匠聞言,輕咦一聲。
抬頭望向遙遠的南方天空,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文如先生,武如王賢,這世界才有幾分意思,再加上書院還有一個會算命的道士。”
鐵匠一番自言自語,然後又扭頭望向書院的後山。
隻見後山深處的小溪裡,龍驚羽,唐天王,跟芙蓉等人正在尋找玉石。
想了想笑道:“你不知道,那一年王賢鑄造箭鏃去後山尋打玄鐵,結果撿了幾塊玉石回來,這些家夥便跟著撿上癮了。”
“先生說聞道有先後,入道無定時。”
李大路淡淡笑道:“他們在尋找師弟的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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