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木聖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王賢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木聖天回頭一望,讓他感受到這家夥隻怕不會善罷甘休,沒準下一刻就會帶著禁軍再回來......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
就在老人注視之中,王賢拔出割鹿刀,往前一揮......
“哢嚓!”
刀刃如切豆腐般,將烙印了符文柵欄斬斷。
老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還未反應過來,王賢已經從懷中掏出一卷古樸的卷軸,緩緩展開。
“走了,老頭。”
王賢微微一笑,卷軸上的符文瞬間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將兩人包裹。
下一刻,兩道身影悄然消失在了天牢之中。
就在兩人消失不到一刻鐘的光影,天牢裡再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數十個手持刀劍的禁軍,如臨大敵,跟在木聖天的身後,匆匆殺來。
“不好,老東西跑路了!”
“這是誰?竟然斬開了符文大陣?”
“還看什麼,傳令封鎖四道城門,給我追!”
看著麵前空蕩蕩的監牢,木聖天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果然,這天牢裡麵有詭異。
隻是他轉瞬之間,這將死的老祭司竟然跑了。
一邊傳令派出所有的禁軍追殺老頭,一邊想著如何去跟女皇取下彙報,這他娘的,太邪門了。
......
一陣天旋地轉。
黑洞裡一陣穿行,終於,一老一小落在一座陌生的山頭。
王賢低頭一看,好家夥,竟然被傳送到桃花穀裡,青衣樓的廢墟之上。
想不到,在皇城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這裡。
老人俯視這一片天地,伸出雙臂,試著去擁抱久違的世界,深深呼吸。
喃喃自語道:“公子,我實在想不出你冒險救我的理由,如果因此讓你陷入死境,會不會後悔出手救我?”
王賢看著眼前的廢墟,一時沒有說什麼。
“你知道這裡是何處?”
老人靜靜地注視著山間的廢墟,仿佛在回想往日的時光,臉上露出一些複雜的神情。
喃喃道:“這是一個秘密,外人眼裡的雲霧山莊,卻是南疆殺手組織青衣樓的所在地。”
王賢一愣,他沒有想到,老人直接捅出了這個秘密。
雖然眼下對他來說,這裡已經算不上什麼秘密了。
想到這裡,不由得淡淡一笑:“這些秘密,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說完兩人緩緩往山下而去。
不多時,便來到大湖邊上,一棟被倒塌一半的樓閣下麵。
王賢找了桌椅板凳擱在屋簷下麵,又去打了山泉,燒了一壺水。
靜坐廢墟,就像坐在一座花園裡一般。
老人忽然古怪地看了王賢一眼,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王賢取出兩個茶杯,聞言怔了怔。
老人雖然早已不複當年之勇,但怎麼說曾經也是南疆的大祭司,相當於國師的地位。
就算在天牢將死之時,臉上也不曾流露出畏懼的神情。
誰知脫困之後,神情之中卻流露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情。
想想,這一方世界又有誰不怕死呢?
沉默片刻,王賢給老人倒了一杯靈茶。
自己捧著一杯淺淺嘗了一口,隨意回道:“我想去看看那座神山。”
老人聞言一哆嗦,捧在手裡的半杯靈茶瞬間濺濕了胸口的衣襟。
任他想了無數種可能,卻沒有想到眼前的少年,打的那是那座神山的主意。
沉默半晌,才悠悠一歎。
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說實話,我不怕死......隻是怕死後,跟皇上一樣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腐爛,最後被老鼠啃光。”
王賢一怔,隨後明白了老人在害怕什麼。
想想也是,若不是老人在,隻怕被自己妹妹毒死的皇帝,最後隻會落得一個被老鼠哺食的結果。
不想還好,想到這裡頓感惡心。
沉默片刻,才應道:“就你這老胳膊老腿,老鼠啃你的肉,怕是牙齒也得崩掉一半。”
老人苦笑道:“若是你整整守著一具屍體三年,隻怕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賢皺了皺眉頭,暗自思量,這世間有誰值得自己像老人這般,要獨自麵對三年?
又想著,又有誰能將自己困住三年?
師父?師叔?還是書院的先生?
以上三人在王賢心裡,具已經站在這方世界的巔峰,試問又有誰能因住他們?
柳飄飄是一個意外。
自己百毒不侵,卻沒有防備這女人使出了迷煙?還是迷香?
要知道,連合歡宗的媚藥都對他無效,由此可見,柳飄飄的迷香有多麼恐怖。
不過,那瘋女人也隻能害自己一回。
下一次,就輪到王賢了。
一念及此,當即淡淡回道:“普天之下,還沒有能讓我守上三年的人......更不可能被某人困住三年。”
老人聞言,怔怔地看著手裡的半劍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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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思地說道:“世間有很多人不怕死,但他們怕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