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讓薛玉心心念念,不惜以身相許的割鹿刀,王賢送給了胡可可拿來護身。
倘若讓薛玉,或者那幫進過南疆秘境,還活著的家夥們知道,隻怕人人都會瘋掉。
那可是一把寶刀,不對,那可是一把神刀啊。
一把據說可以用來逐鹿天下的神刀啊。
誰能料到,皇城的王老爺,卻當成一把尋常的寶刀,扔給了將要成為南疆蠻族小皇帝的胡可可。
讓慕容婉兒想不到的是,接下來兩天,不僅薩通天帶著沉睡中的小白消失了。
連說好的鳳嫣然,也沒有來找她。
王賢依舊盯著風昦和胡可可,看不出心情的變化。
搞得慕容婉兒也無精打采,乾脆跟王賢聊起了書院。
王賢無奈之下,隻好將書院自己認識的那幾個家夥介紹了一番。
“說起來......”王賢突然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書院裡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
“誰?”慕容婉兒下意識問道。
“龍驚羽的師傅,書院裡的一個狠人。”王賢嘴角微揚:“雖然他是一個鐵匠......”
“什麼?!”
慕容婉兒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水蕩起漣漪。
脫口喝道:“你讓老娘嫁給一個打鐵的?”刹那間,連她傾國傾城的麵容,也因憤怒而微微扭曲。
胡可可和風昦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化神境強者下嫁鐵匠?這簡直比聽說女皇要登基還要荒謬。
王賢卻隻是輕輕搖頭,修長的手指在杯沿緩緩劃過,
笑了笑:“鐵匠早在三十年前就踏破了化神境。”
說完,抬頭看向三人震驚的表情,輕笑道:“薩通天在他麵前,怕是連提鞋都不配。”
胡可可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來。
咯咯笑道:“我說婉兒,這可是天賜良緣啊!”少年促狹地擠了擠眼睛:“要不要我幫你準備嫁妝?”
風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他心中,師尊薩通天已是神仙般的人物。
能讓師尊都望塵莫及的存在......
偷偷瞄了一眼慕容婉兒漲紅的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慕容婉兒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轉身望向窗外,風雪中隱約可見皇宮的金頂。
或許......正如王賢所說,這世間能配得上她的,隻有那些即將飛升的絕世強者。
......
冬至清晨,整座皇城都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
王賢四人,起了一個大早。
慕容婉兒,胡可可和風昦沐浴更衣,換了一件新衣裳。
胡可可換了一件銘黃的衣衫,外麵罩了一件獸皮披風。
風昦換了一件青色的棉袍,顯得有些臃腫,還有一點可愛。
慕容婉兒換了一襲紅色的衣衫,外麵一件雪白的狐皮披風,看上去煞是惹人注目。
王賢卻依舊是昨日那件黑色的衣衫,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卻沒有如三人那般,再穿上一件袍子。
畢竟,這一方世界的風雨雪,早就無法侵蝕他如金玉一般的身體。
讓王賢不解的是,便是風雪彌漫的天氣,街上也滿是蠻族的百姓。
這座皇城仿佛萬人空巷,吃飽了撐的人們,紛紛往皇宮的方向湧去,想要看看今日女皇登基的熱鬨。
坐在馬車上的王賢閉著眼睛,不關心簾外的風雨。
慕容婉兒掀起簾子,望著窗外人頭攢動的景象,忍不住幽幽一歎。
想著皇宮裡的那個女人,竟然真的要逆天登基了。
胡可可抿著嘴,沒有吭聲。
風昦冷冷笑道:“這偷來的天下,她也能坐得安穩?”
王賢閉著眼,用神識掃過長街,喃喃自語:“你錯了,曆史從來都是贏的那一方書寫的,隻要她能安坐江山......”
胡可可聞言一凜,他絲毫不懷疑王賢這番話。
倘若那一年在鬼見愁前的荒原上沒有遇到王賢,他和烏鴉怕已經死了。
就算不死,也無力在今日跟姑姑討回公道,要不了五年,隻怕南疆的百姓,甚至修士,隻會記住女皇。
哪有曾經的皇帝陛下,哪有他這個落難的皇子?
隻是,他忘了一件事。
無論是天風皇城的朝中大臣,還是大帥將軍。
上到修士,下到百姓,對他們來說曾經的皇子杳無音信,聽說是病逝了。
那麼眼下是先皇的妹妹坐鎮皇城,就成了重中之重。
否則就會名不正言不順,完全難以服眾。
更不要說,驃騎大將軍連著副帥,已在立冬之前率領大軍沿海而上,征戰北方的金陵皇城。
開疆拓土,這可是曆代皇帝的夢想。
所以眾人以為,女皇陛下今日舉行如何隆重的儀式都不過分。
讓王賢等人想不到的是,皇宮外,竟然搭建了幾裡地的竹棚。
裡麵擺滿了糕點美酒,還有熱氣騰騰的肉食,任由路過的百姓,修士享用。
由此可見,今日的女皇陛下對登基大典有多麼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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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便是王賢四下下了馬車,依舊無法進入皇宮。
想要進去,必須驗明身份,還要有女皇陛下親手簽名的請帖。
慕容婉兒望著戒備森嚴的宮門,忍不住問道:“王賢,我們怎麼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