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金光在夜色中熠熠生輝,遠遠望去,格外醒目。
若沒有一點見識修為的修士,說不定就把這一縷金光,當成某人施展的障眼法了。
隻是,在這樣一個雪夜,到底是何方神聖?突然在皇城中整出一個驚天動靜?
有人抬頭望天,隻當是看一眼熱鬨。
有人連夜出了家門,在風雪中疾行,往金光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尋而來。
既然落在皇城之中,便是落在自家的地盤,對於好奇之士,絕無放過的道理。
小院裡的王賢,卻渾然不知,危險就要上門。
送走這些讓人頭皮發麻的家夥,終於了結一樁因果。
恍若驅散心頭陰霾,深吸一口氣,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不再念誦經文。
他也沒有想到,看似輕描淡寫趴坐在地,在寒夜之中將那一卷化經咒文念誦一遍,卻讓這些家夥消失在這一方天地。
他甚至在想,就算秦廣王在此。
能做的事情,隻怕也跟自己大差不差,如此,他也堪比閻王了。
時下寒風驟歇,小院內外落針可聞,氣氛顯得有些詭譎。
就在他欲要轉身進屋的刹那,聽到一串來到巷口的腳步聲。
夜已深。
既然小白回來,那麼風昦和薩通天便不會再回,更不要說,慕容婉兒這麼怕是要守在胡可可身邊。
誰知道皇宮內院會不會還有隱藏的敵人?
如此,還會有誰來找自己?
一念及此,忍不住冷冷喝道:“來者是誰,有何指教?”
黑夜無聲,踩在雪地裡的腳步聲卻驟然加速,甚至不止一人。
背著雙手,王賢默默自巷口一路疾掠而來的一行蓑衣鬥笠裝扮的家夥,心道這是來找麻煩的?
難不成,青衣樓的餘孽還沒有清除乾淨?
如此也好,債多不愁,乾脆殺個乾乾淨淨,給胡可可一個朗朗乾坤。
卻不知,深夜而來的一行黑衣人壓根就不是同一撥人。
甚至是皇城裡平日不出世的妖孽。
直到今夜天現異相,這些家夥隻想在枯燥無味的日子裡,求得一個天降機緣,盼著早日突破這一方世界的禁錮。
又或者,誰若膽敢在皇城之中裝神弄鬼,騙到他頭上來,那就是找死!
而當下的王賢一步出了大門,站在院外。
望著飛掠而來的一行黑衣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冷笑道:“諸位來自皇宮內院?還是青衣樓的餘孽?為何半夜來到這小巷深處?”
衝在最前,留著山羊胡須的中年男子一愣。
顯然沒有想到小院的主人,竟然已經等候在此,一時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就像半夜做賊,被人扣住了一般。
不等中年男人開口,在他身後接踵而來的一位陰柔男子,大步向前。
握著一把靈劍掠到小院的對麵,尖聲喝道:“小子,剛才那天降金光是不是有寶貝出世,你若知趣就趕緊交出來,不要逼大爺動手。”
將頭上的鬥笠往上推了一下,中年男人露出一副陰霾的麵容。
沉聲喝道:“青龍,不得對公子無禮,我們是求財不求氣。”
陰柔男子聞言一愣,隨後脫口冷冷一笑:“沒錯,我們號稱南疆七雄的龍虎兄弟,小子,快點把你的納戒交出來,大爺給你一個痛快!”
王賢一愣,搖搖頭:“南疆七雄,沒聽過。”
......
皇宮內院。
胡可可也好,慕容婉兒也罷,甚至是帶著風昦去歇息的薩通天,都想不到皇宮無恙。
小巷中的小院將要麵臨一場龍爭虎戰。
夜深風寒,有女獨坐窗前。
青絲如瀑,黛眉緊鎖,怔怔地望向皇宮的夜空,望向杏花小院的方向。
夜裡漫天都是雪霧,擋住了少女的目光,望不空這漫天的雪霧,自然看不見小院外的少年。
手裡握著一卷手抄的詩集,紅唇輕啟,不知為誰呢喃。
這個時辰,大殿裡侍候的太監宮女皆已歇息,隻有少女守著一盞孤燈,回想之前那一道衝天而起的金光。
想著那一朵點點星光所化的蓮天,消失在九天之上。
回想著那些已經將要消失在煙水之中的因果,想著那荒原上的種種。
眼前這一幕,如夢似幻,卻又柔腸百結。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這一切,究竟應該是歡喜,還是原本就不該擁有。
如果沒有眼前這一切,今夜的她應該在那小院客堂,煮一壺茶,守一盞燈。
默默地對著一個人。
聽少年說一些未來的事情,或者將自己的嘮叨話嚷嚷給少年聽。
隻是一轉眼,一切就變得不同了。
就像是。
似此星辰非昨夜,
為誰風露立中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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