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秦廣大又伸出手,往天空指了指。
喃喃道:“一切自有天意,倘若換作你是她......當年麵對生死危難,成天有人想殺你,你會不會變得跟她一樣?”
那確實。
王賢低頭,想起當年在荒原上遇到的那些破事。
想著來自皇城的禁軍,想著荒原上的土匪,想著青衣樓的殺手。
隻怕換作是自己,早就熬不下去,一死了之。
這他娘的,他以為自己已經夠苦的了,沒想到眼前少女比自己更苦。
想到這裡,王賢氣的憤憤說道:“話說你這是跟我攤牌了,而我問你的事你還沒回答我呢。”
秦廣王搖頭回道:“你的問題,我不會回答......除非你現在放棄一切,離開那方小世界,終其一生,不再回去。”
王賢愣在當場,可仍然有些不服氣。
嚷嚷道:“你不能白喝了我的酒!”
秦廣王歎了一口氣,無奈說道:“你們想知道的道理都在道經裡,有些話不用我說,你也能找到答案,何苦問我?”
“眼前這緣份才是你要麵對的,要不要我拚著壞一次規矩,幫幫你......讓這丫頭跟著你齊齊離開?”
“話說這樣的機會隻有一次,以後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一定答應。”
“話說,當年你師兄要死了,你先生也沒救他,我不一定要救你一命,不對,你也不用我出手。”
王賢聞言,滿臉匪夷所思。
低頭沉默,想了半晌,才搖搖頭回道:“我已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就算她要離開,也是十幾年後的事情......”
秦廣王淡然一笑:“我忘了......這事不僅僅是你的選擇,還關係到很多人的命運,看來,你還是想做英雄的。”
“滾!”
王賢氣得破口大罵,一副失魂落魄頹然的樣子。
伸手摘了一片花瓣捏在手裡,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變成這樣子,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事?”
秦廣王打了一個酒嗝,笑道:“你可以想好了啊,以後後悔,你可得付出一些代價了。”
王賢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知道啦。”
想了想,又自嘲一笑,眼珠子轉了轉,隔著弱水跟對岸的人深深一揖。
秦廣王嚇了一跳,喝道:“無事獻殷勤非即盜,你彆想坑我。”
王賢正了正衣襟,緩緩問道:“我還有一事不解,請大王為我解憂。”
秦廣王下意識回道:“說!”
“我想知道,我母親的去處......我總覺得,她沒有死,甚至她的事不是那麼簡單,你說是不是?”
脫口而出之後,王賢說後悔了。
隔著一條河,萬一這家夥揮手跑路,自己上哪去找他?
果然,秦廣王冷冷一笑:“你小子果然沒安好心......當年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對於輪回之人,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
“呸!”
王賢冷冷喝道:“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小鬼,這話你用來騙鬼還行,騙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說到這裡,王賢滿臉鋒芒,氣勢逼人。
好不容易遇到這家夥,他怎麼也得打聽一下母親的去處。
秦廣王笑道:“你死了這份心吧,看在這三碗酒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說吧。”
王賢聞言,呆住了。
嘴皮子快磨破了,這家夥就是油鹽不進。
氣得他一揮衣袖,怒道:“你信不信我跟你割袍斷交?你信不信我渡過河去,找另一個大王問問?”
秦廣王淡淡一笑:“請!”
王賢怒道:“難怪說人性本惡......氣死我了,好吧,麻煩你揮揮衣袖,送我飛渡關山,回到金陵皇城,這,不算違了天意吧?”
秦廣王聞言,一時呆若木雞。
千算萬算,他沒有算到王賢竟然在爭吵之際,又挖了一個坑。
這個坑,自己好像還不能不跳,你大爺啊,連閻王都想坑。
天地之間,隻剩下秦廣王跟王賢,隔河相望。
兩人各懷心事,他純粹隻是好奇之下,想用那少女坑一下王賢。
卻沒有想到,反過來,被王賢算計了。
想想這是小事,對他來說,好像實在算不了什麼。
畢竟這家夥,連皇帝的腦袋都砍了。
隻是他沒有想到,王賢前一刻還在為母親的去處,跟自己針鋒相對。
下一刻,卻鈄主意打到了萬裡之外的金陵皇城,捫心而問,少年的心機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才是最不可預測的險惡之處。
沉默良久,秦廣王紫想了又想,跟著抬頭望天,像是在征求某人意見一樣。
就在王賢等不及的時候,突然說道:“此事不急,你明日先坐船出海......等到最後戰起,我再助你,如何?”
王賢呆呆站在河邊,突然打了個激靈。
回過神後猛然起身作揖,對著河對麵的閻王笑道:“多謝大王!”
秦廣王一哆嗦:“你還想要什麼?”
王賢嬉皮笑臉回道:“不是,我之前還在犯愁,到底是去鬼見愁,還是坐船出海,有了你這番話,我不用選了。”
秦廣王一呆,臥槽,又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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