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裡的師兄,師姐在說著年年有魚,盼著一朝破境。
皇城裡的王爺,想著大年先去南山看兄弟,然後回家過年。
蠻族大軍在副帥和大將軍的帶領下,兵分兩路,以橫掃秋風之勢,往金陵皇朝而來。
這個時候的王賢,又戴上了麵具,逆風前行。
寒風陣陣呼嘯而過,刮得他一襲白衣獵獵直響,如戰旗一般在風中飄蕩。
今日的運氣比較好,老天仿佛格外開恩,雪停了。
眼見明天就是大年夜,便有風雪阻路,也擋不住少年回家的路。
這一年的大年夜,王賢想跟福伯坐在煙雨湖邊,笑看天下風雲。
倘若能將書院的先生喊來,兩人一起回想已經離開的師尊白幽月,肯定還有彆樣的風景。
還有皇宮裡的小鳳凰,是嫁給了王予安?
還是吃下自己那顆靈丹,身化鳳凰,離開了這一方世界?
一念及此,才發現這個看似跟自己不沾邊的皇城,依舊有一些無法釋懷的事,和一些不好忘記的人。
站在天上看人間,不過如此。
甚至他在百花嶺上遇劫之時,甚至想告訴師尊楊妗婉,可以不再回轉小世界。
隻有身在人間,才知道這裡,依舊有一些放不下的事,舍不得的人。
......
皇城外的原野間,便是天空陽光照耀,依舊是死寂一片。
馬車裡的王多魚望著眼前這片茫茫的荒原,神情有些凝重。
從收到青州的飛鳥傳書之後,他便眼皮直跳,難以安穩。
那個消失了不止四年,自己一直苦苦追殺無果的少年,竟然出現在青州城,還毀了太平賭坊。
竟然還往皇城而來,以至於他忍不住思考,如果這家夥進了皇城,會不會來金鉤賭坊找自己的麻煩?
還是說,會壞了皇城大人物的好事?
以當年的傳說,以少年的手段,太狠了。
收到消息的大人物,不得不派出一隊禁軍,跟著他一起守在這裡,等著少年的出現。
他隻有一個想法,殺死回城的少年。
就在這裡,禁軍隊伍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老六,老五,傳說那小子去了南疆,這才消失了四年......此番回城,不知那家夥變成了什麼模樣,我們有幾分勝算?”
“就算那小子生著三頭六臂,我們人多,有什麼好怕的!”
“沒錯,殺了他,還可以跟四大宗門討個天大的好處!”
官道兩邊,有將近百名罩著黑衣,裡麵穿著盔甲的禁軍,還有數十個來自皇城的修士,以及金鉤賭坊的護衛。
加起來將近兩百人,在官道上結成一字長蛇陣,隻是等著少年自投羅網。
默默地聽著眾人的議論,王多魚歎了一口氣。
這一戰,他已經等了太久,他不想再等了。
明天就是大年夜,他要在今日,將一切都了結在皇城之外。
隻要皇城的老爺完成自己的大事,從此以後,他也可以從金鉤賭坊的老板,走進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裡麵。
嗚嗚!
寒風刮來一片雲,漸漸遮蔽天空。
光線漸暗,落入車廂變得幽暗,落在王多魚的額頭,那裡有一道抹不去的傷痕。
這一道隱傷,隻有在變天的時候,才會出現。
仿佛在提醒他,多年之前在大漠中發生的那件舊事。
按說,在很多年前他就應該死了。
隻是他沒有,而是悄悄離開了大漠深處的東凰家族,悄悄來到了金陵皇城,一直隱忍到今天。
當年,他被東凰族的大長老斬了一劍,而他則是坑死了大長老。
從那天起,他的額頭便留下了一道永遠也不會好的傷口。
而今日要來的少年,竟然是東凰家族的走狗。
這口氣,無論如何,也不能忍了。
“一會動手,不要留情,直接砍下那家夥的腦袋!”想了想,王多魚跟馬車外的一個黑衣人說道。
馬車外站著一位身高六尺的瘦高男人,也是金鉤財坊的執事。
聽到老板的吩咐,不由得低聲說道:“萬一,那小子不來呢?”
“那是不可能的。”
王多魚眉頭一皺,冷冷地回道:“那家夥心在皇城,否則也不會連夜逃離青州了。”
男子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立刻有一名騎在馬上的黑衣修士,帶著幾個騎兵,向西邊疾駛而去。
既然少年要來,他們便派出暗哨,前去守候。
此處是一道長約十裡的峽穀,在王多魚看來,這裡天然就是一座殺陣。
少年從青州一路奔馳而來,精氣神必然會有枯竭之時,此處峽穀正是他們下手最好的時機。
一行騎兵往峽穀入口處而去,為的就是誘敵深入。
他不相信,已經快到皇城門口的少年,會因為十幾個護衛繞道。
就這樣,不到半個時辰,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人未到,聲音便已傳來:“報......風中有一戴著麵具的少年,跟我們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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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傳來,四下一片死寂。
王多魚從馬車裡探出頭,揮揮手道:“如此,我們便守在此處。”
說完一聲冷喝:“諸位,準備好了嗎?”
寒風中驟然響起一陣呼嘯:“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