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魚臉色蒼白,又是一口血水吐出,染紅了腳下的石階。
身體一晃,險些摔倒。
正如王賢所料,王多魚回城後沒有去皇宮跟某人報信,而是疾速回到了金鉤賭坊。
匆匆收拾一番之後,跟孟無痕交代一番,說是要去南疆的明月賭坊看看,把這裡一切都交給了孟無痕這個總管。
孟無痕自然不敢多問,即便明天就在大年夜。
走出門外,一陣風吹來,王多魚打了一個冷顫,牽著胸前的傷口,又吐了一口血水之際。
這才明白,為什麼四大宗門不惜代價,也要追殺王賢。
隻可惜,四年過去,當年的少年已經長大。
不僅自己拿他沒辦法,隻怕四大宗門最後也會落得一個竹籃打水的下場。
在他看來,王賢連天荒劍都沒有取出來。
自然是修煉了東凰家族傳說中的天書,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這樣的修士。
這是,這是憑著一本天書之力,越兩重大境界啊?瘋了。
一頭鑽進馬車,吩咐車夫趕緊從西城門離開。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
馬車剛剛馳出小巷,就被人攔了下來。
車夫一驚:“老爺,前麵有人攔路。”
王多魚一愣,他明明拿著大皇子的手諭,讓禁軍關了城門,這家夥是打進來的?
他不知道的是,王賢手裡有著比大皇子手諭還要好使的東西。
再說,區區一座皇城根本攔不住他。
就像他在南疆皇城外,帶著胡可可,慕容婉兒悄然入內一樣......
望著跳下馬車的王多魚,王賢笑了。
說道:“錢財隻是身外之物,倘若你不回皇城,就此離去,我還真的沒有工夫去滿世界找你......”
王多魚歎了一口氣,擦掉唇角的血水。
讓車夫趕著馬車往前而去,望著王賢說道:“你這是不死不休嗎?”
王賢點了點頭:“我說過,天下英雄在我眼裡,皆為螻蟻!”
佇立雪地,王賢麵無表情地回道。
半晌,王多魚有些寂寥地歎了一口氣。
冷笑道:“果然狂妄,以為你是這一方世界的神,以為我真的怕了你不成?”
王賢搖搖頭:“你話多了。”
王多魚一凜,城外一戰,到眼前,這是王賢第二次嫌他話多......說明,眼前這家夥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
他知道不能再等待,接下來,他要麵對一場惡戰。
要知道,當年他在大漠,在東凰家族也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今日,怎麼能讓一個少年嚇退?
看著王鳳雙手負在身後,不再前行,連那把黑色的靈劍也沒有拿出來,王多魚怒了。
就算剛剛走出小巷,這裡依舊是他們地盤,他已經在皇城經營了無數年,自然會在這小巷深處,留下不少後手。
於是,王賢眼裡的王多魚拔出了手裡的靈劍。
他很想知道,這家夥還會怎樣做。
轟天雷對自己無用,難不成,再放一枝煙花,召來皇城裡的禁軍?
堵住巷口,王賢想看看這家夥還有什麼花樣?
當下一刻,兩人都等了太久......從當年的大漠,到後來的洛陽,到南疆,到當下的一刻。
嗚嗚的風聲刹那安靜了下來。
四下一片寂靜,連車夫也消失在兩人的眼前。
“鋥!”
退無可退的王多魚,刹那拔劍,在王賢的耳中化作一道雷鳴。
麵前是他等了多年的對手,更不要說還有一卷天書,一把神劍......出手,便必然是最強的一劍。
就在揮劍的刹那,在他身前身後凝聚出一股護體罡氣。
罡氣呼嘯,恍若有淡淡的金光閃耀。
心境漸漸平靜,眼裡有一抹火焰開始燃燒,燃燒的火焰就像在呼喚小巷內外,那座布下多年,卻從未啟用過的大陣。
看在王賢眼裡,卻是王多魚明明已經出劍,靈劍卻恍若一汪死水,不曾揮動。
握在王多魚手裡的靈劍,沒有斬出如彩虹一樣的劍氣,也沒有呼喚皇城上空的天地靈氣。
不對,應該說是,王多魚這一劍並沒有斬出。
還是說,這一劍明明已經斬出,自己卻感受不到那一道殺氣。
天將夜,天光漸暗。
要不了多久,就要天黑了......這應該是王多魚最後出手的機會。
就在王賢猶豫的瞬間,小巷深處突然有一抹白色的氣流疾速而來,眼看就要越過王多魚,往自己而來。
不對,應該是無數道氣流,這些氣流在雪地上飛過,若有若無。
一道氣流,便是一道劍痕。
身處絕境的王多魚,竟然在這一刹將多年前布下的大陣激活,以一座大陣激發出數十道,甚至是百道劍痕。
數百道劍痕貼著銀色雪地,隱於晦暗的暮色裡,往王賢而來。
“鋥鋥鋥!”
更多的氣流在這一刹那化為劍氣,自小巷兩旁的院牆上飛上天空。
還有百道劍痕貼在地上,在雪花的掩護下,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劍鳴。
飛上天空的劍痕,則是將天空中折射的天光反射,在這一瞬間化為千萬道劍氣,從天空直斬而下。
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佇立在巷口的少年。
天空中,雪地裡,數百道的劍痕,從王多魚的靈劍發出,上入青天,下倚大地,直斬而來!
看到這一幕不可思議的畫麵,王賢拿出了魔劍。
魔劍出鞘無聲,卻有濃濃的夜霧湧出。
瞬間,將王賢籠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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