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王多魚刹那一劍,破空而來,而他已經跳出了這一方世界。
兩人隔著咫尺天涯,又如何能傷得了自己?
“天書?吞噬?”
王多魚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顫抖。
手中的靈劍刹那往前揮出,刹那斬出,卷起一地的冰雪,卷起眼前的天地氣息。
他萬萬沒有想到,王賢竟然真的得到了神劍,天書!
他真的後悔了,為何當年不在洛陽的時候停下來,在那裡殺死眼前的少年?
給了敵人太多的時間......他太自信,太大意了。
“鋥鋥鋥!”
靈劍斬破寒風,斬起千堆雪,眼前卻沒有王賢的影子。
這把該死的黑劍,依舊插在他的胸口......無論他使出多大力氣,也無法拔出。
便是將煉虛境的靈氣凝聚於胸口,也無法修複那往外噴血的傷口,無法製住如洪水一股,滾滾逝去的生機。
王賢搖搖頭:“不要白費力氣了。”
任憑敵人的靈劍斬破虛空,卻無法越過兩人麵前的世界。
“哢嚓!”
不知斬空了多少劍,王多魚手一揮,手裡的靈劍深深地插在腳下的雪地。
雪地驟然受到重擊,雪冰破碎,往四下飛濺而去。
仿佛不堪承受王多魚一身的力量,或者被這些滾滾彌漫而來的黑霧侵蝕之後,靈劍發出一聲悲鳴。
在王多魚的嘶吼聲中,從中裂開,然後碎成了一地。
直到這時,胸口這些恐怖的黑劍依舊在拚命吞噬他的精氣神,吞噬他的生機。
他怕了,無力地吼道:“這是什麼劍?”
“魔劍。”
黑霧中的王賢漸漸露出麵容,冷冷喝道:“這是一把不屬於這方世界的魔劍,你能死在這一劍之下,當知榮幸!”
“噗嗤!”
一口鮮血噴出,王多魚感覺自己要瘋了。
“鋥鋥鋥!”繼續揮動手中的斷劍。
一邊吼道:“你果然是魔女之徒,竟然手握魔劍於人間為惡!你會受到天譴,死於此劍之下!”
“你想多了。”
“錚......”
王賢拔出手中魔劍,刹那斬落,一劍無痕!
“哢嚓!”一聲,王多魚握劍的手臂飛上半空,跟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我跟你拚了!”
王賢手裡的魔劍,已經超出了他對靈劍的想象。
從來沒有人想過可以這樣用劍,也從來沒有見過,一把魔劍竟然在刹那之間,吞噬了自己的生機。
沒錯,王多魚的生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快到他自己,都已經無法捕捉生機的痕跡,快到自己的生機,恍若湧入了這一把魔劍,湧入了王賢的身體一樣。
王賢冷冷回道:“話說我回皇城,要殺的並不是你......”
一個王多魚,對王賢來說真的有些多餘,可殺可放,畢竟那隻是東凰家族的恩怨。
隻要這家夥不是拚命地追殺自己,按說以王賢當下的心思,哪有空去找這家夥的麻煩?
好像聽懂了王賢話裡的意思,王多魚悲催了。
臥槽!
若按皇城將在發生的驚變,若按這家夥真的是傳說中的鎮南王爺,哪有心情在這樣特殊的日子裡,來找自己拚命?
直到生死一線,他才想起來,自己被青州的唐家坑了。
嘴角張了張,有些艱難地問道:“為什麼,是青州?”
“青州?”
王賢抬頭望天,想了想說道:“斷龍山一戰,唐家長老去圍攻我的師尊......好像那天你也在,是吧?”
猛地一凜,王多魚傻眼了。
因為他沒有想到,明明已經離開了四年的王賢,竟然知道斷龍山上那一戰?
感受著生機漸逝,他不甘心吼道:“還有四大宗門,還有玄天宗,還有合歡宗,天下修士,你殺得完嗎?”
王賢搖搖頭:“不急,等我解決了皇城的危機,再慢慢去跟他們算賬。”
說完,收起了手裡的魔劍。
笑道:“彆說你,就算四大宗門在我眼裡,也是螞蟻......還有,告訴你一個秘密,南疆蠻族的皇帝,剛剛被我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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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登基的女皇,是我的兄弟!”
“十萬大軍,聽話就回家,不聽話,就留在皇城外,做荒原上的肥料,一個人,跟十萬人,在我眼裡,沒什麼分彆!”
“不可能!”
王多魚一聲怒吼,臉上的胡須,連著變得灰白的頭發簌簌落下。
聲音嘶啞著吼道:“給我看看那把劍!”
“看不了!”
“為什麼?”
“因為,神劍出鞘的一刹那,你就死了!”
“我死了!”
轟然一聲,如巷口倒下的老樹一樣。
金鉤賭坊的老板王多魚被一陣風刮過,轟然倒在地上,骨頭碎了一地。
一顆不死神魂緩緩升起,問道:“為什麼?”
王賢淡淡一笑:“這一劍,我要麼留給蠻族的木聖天,要麼留給皇宮裡的那誰!”
緩緩升起,往夜空而去的金色神魂,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了一句:“你放過了我?”
“是的。”
王賢淡淡一笑:“你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大爺今天心情不錯,你走吧。”
臥槽!
這卻出乎王多魚的意料之外,說好的殺神,寸草不留的少年,竟然放了他一馬。
人在空中,王多魚不甘心地問了一句:“可以,讓我看看天書嗎?”
“可以。”
話沒說完,風中一抹濃得化不開的金光刹那湧現。
一卷金光閃閃的不死長生經,出現在王賢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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