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就是,王府裡的侍女下人,廚子們驚喜之下。
一個個領了紅包,跟老爺道謝之後,便去院子裡放煙花。
一時間王府的夜空煙花絢麗,歡聲笑語不絕。
坐在花廳裡,王賢捧著一杯酒,久久無語。
唐十三仿佛感受到王賢的心緒,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王賢歎了一口氣:“當年我跟母親在會文城,逢年過節,雖然也是歡喜,可沒有這般大氣......”
“煙花太貴,能放上兩支便喜歡的不行啊!”
“可惜母親走得早,沒有等到這一天。”
“十三啊,我要是你就回家陪爹娘過年。”
說著,說著,王賢的臉上流下兩行熱淚,值此一刻,他卻突然想到蜀山上的那座孤墳。
雖然秦廣王說母親已經輪回,可他卻有一種預感,母親就在九天之上,默默地看著自己。
唐十三聞言,先是一愣。
隨後撇了撇嘴回道:“可能是我沒有失去過,青州那麼熱鬨,又不缺我一個,不回,明年再說吧。”
孟小樓想著西門聽花在青州的情形,想著那家夥會不會受委屈。
嘿嘿笑道:“香玉說得沒錯,我們回去,頂多就是錦上添花。”
“兩個白癡!”
王賢自嘲道:“沒錯,我剛剛在青州大鬨一場,還燒了唐家的賭坊,還砍了皇城金鉤賭坊王多魚的腦袋。”
“那隻是我跟唐家的恩怨,倘若你們有意思,可以跟我絕交,我不會介意的。”
唐十三聞言,說不出話了。
雖然她已經收到了姐姐的傳書,可此事從王賢嘴裡說出,依舊讓她震驚不已。
要知道青州可是唐家的地盤,這家夥回來第一件事,竟然去親手毀滅了唐家的產業,還斬了王多魚的腦袋。
天啦,隻怕除了自己,皇城到現在還不知道金鉤賭坊的老板,已經死在王賢的劍下了吧?
王賢看著她說道:“我跟王多魚,是不死不休的恩怨,你不用知道得太多。”
唐十三點了點頭。
孟小樓嚇得緊張地問道:“那麼,你也揍了唐青玉和西門聽花?”
“我倒是想啊!”
王賢淡淡一笑:“隻可惜,我出手的時候,隻有唐若玉那個白癡,攔在我的麵前!”
唐十三眼神呆滯,張大嘴巴,被震撼得無以複加。
本以為王賢回到皇城,已經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先去大鬨了青州城,還跟自己的二姐打了一架,臥槽,不好,難不成真的出事了?
“王賢,你不會打傷我家二姐了吧?”
王賢搖搖頭,輕聲回道:“沒有,不過她欠我一千萬金幣......”
“記住,以後輸不起就不要跟人賭錢,否則,這個壞名聲會陪著你一生一世,她還不值得我出手。”
孟小樓自然知道王賢的脾氣。
畢竟那一年,皇城金鉤賭坊欠下王賢三千萬金幣之事,人人儘知。
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幾年,竟然輪到了青州的唐家。
搖搖頭,笑道:“唐若玉是不是白癡,當年已經輸在你手裡,相同的坑她竟然又跳了一回。”
王賢一愣,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嘿嘿一笑:“那誰,她跟我賭錢的時候,好像沒有認出我。”說完掏出麵具,緩緩戴在臉上。
唐十三一見,被王賢氣笑了。
拍著桌子笑道:“老娘和孟小樓是窮鬼,不會替她還你錢,要命有一條,要錢沒有。”
王賢端起酒杯,淡淡一笑:“我們各交各的。”
想想不對,立刻糾正道:“記住,你們兩人隻是路邊的小狗,我看著可憐,才把你們撿回家,明日天亮,趕緊滾蛋!”
唐十三一聽怒了,鳳眉一瞪:“你罵老娘是小狗?”
“不是嗎?”
王賢哈哈笑道:“唐青玉,唐若玉,甚至天下英雄,在我王老爺眼裡,連一隻螞蟻都算不上!”
臥槽!
孟小樓聞言也驚呆了。
眼珠子轉了轉,好像明白了一些道理,嗬嗬笑道:“你堂堂的鎮南王爺,跟我一般見識?”
王賢哈哈大笑,點了點孟小樓額頭:“過了四年,你終究變得聰明了一點,記住,我們在沙城道觀,就已經斷交了,我們是敵人。”
說完放出神識,看著花園裡嬉笑的侍女和廚子。
望向夜空裡綻放的煙火,望向皇城夜空恍若變成了不夜城。
想著即將殺到金陵渡的蠻族大軍,不由得長歎一聲。
喃喃自語道:“大戰將起,你們不用跟著我去衝鋒陷陣,與天下英雄為敵。”
孟小樓若有所思地問道:“你要一個人去麵對?”
“那倒不是。”
王賢收回望向皇城夜空的目光,淡淡回道:“前方還有大將軍,還有五萬熱血將士,我們跟他們在一起。”
唐十三驟然一凜。
她也沒有想到,前一刻還是苦大仇深的王賢,隻是眨眼間,便轉到了家國大事上麵。
想著坊間的傳聞,忍不住問道:“蠻族大軍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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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十萬大軍在去年冬日,便從南海出海,往皇城而來。”
“我既然住進了這府王府,至少在我離開之前,我還是鎮南王爺,這是我的因果!”
“我會跟大將軍一起,送那些家夥回家!”
“不行。”
像是刹那間被王賢感染,唐十三一拍桌子吼道:“我也在這裡生活,我也有責任上戰場殺敵!”
說完指向茶廳外的夜空,如同望向遠方的金陵渡,冷冷喝道:“我唐十三,不是怕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