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保留著那一道神念,他不願意把這一縷保命的神念浪費在跟少年的拚命之下。
眼見神像崩飛,山頂再無立足之地,他果斷逃走。
少年被他一劍穿過,不管死活,他都不想去理會了。
今夜之後,他打算去南山寺裡做一個隱姓埋名的老和尚,就算花上百年時間慢慢修行,也能勘破這一方世界。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那一道門檻。
就算自己的徒兒死了,就算山上的土匪統統死光了,那又如何?
隻要他還活著,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哢嚓!”
然而,還沒等他從鋪天蓋地的亂石崩飛中逃出來。
突然,天降一道閃電,挾著滾滾的驚雷之聲。
一道閃電,還是一道劍芒擊中了老僧,人在空中身體當場僵直,接著鮮血狂噴。
整個人如一塊崩飛的巨石,直挺挺往石山下倒栽下來。
“砰!”的一聲,掉在山腳石壁之下,月光照在石壁上的兩個“須彌!”二字,正是老僧上山之時雕刻。
“我說過,爾等皆為螻蟻。”
佇立山巔之上,王賢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悠然說道:“你真以為我的警告是一句空話?若是一句空話,我又如何橫掃八方,將蠻族大軍埋在這裡?”
石山上的少年,一句警告,恍若天地之間的響起一聲春雷。
“啊......”
倒在亂石堆裡的老僧,握著靈劍一身都是傷痕,每一處傷口都在往外流血。
這些皮外之傷,如何能要了他的性命?
看著洞穿胸口的傷口,老僧苦笑道:“我就站在這裡讓你殺,你殺得死我嗎?”
話雖如此,他也沒有跟山上少年決一死戰的心思,他隻想隱入茫茫夜色,從此消失在這一片天地之中。
“啊?”
河堤上的花滿天聞言,嚇了一跳。
跟石山之巔上的王賢傳音:“王爺,那老頭還活著......他會不會殺上河堤?”
在她看來,這老頭倘若發瘋,往河堤而來,她和秦宇哪裡是老僧的對手?
隻怕要不了一時半會,便會將自己一行人殺得人仰馬翻。
秦宇等人,也聽到了老僧這一聲淒厲的嘶吼,不由得嚇了一跳。
臥槽!
難不成,那老頭要往河堤殺來不成?
山巔,王賢站在神像曾經佇立之地,這裡已經成了一處空地。
望著山腳下的老僧,搖搖頭,收起了鎮天劍。
掏出來自天街的木弓,搭上一枝竹箭,靜靜地瞄準了山腳下的老僧。
冷冷喝道:“你居然不相信我說的話,擋我道者,殺無赦!”
聽著王賢這番話,花滿天已經麻木了,她早就見過王賢的邪門。
而秦宇跟一幫將士聞言,卻不由毛骨悚然。
從頭到尾,他們就沒見過王爺怎樣出手。
然而,在短短時間之內,卻消滅了盤踞在石山上的土匪,跟那個傷人無數的頭陀。
更可怕的是,其中包括了山腳下這個,隻是聽著聲音便讓人感到恐怖的老僧!
難不成,傳說中的王爺,真的是殺神?
......
老僧聞言,沒有仰天嘶吼,隻是輕輕呢喃一句:“有本來,你來殺我啊!”
說完,便身化清風,往荒原上掠去。
隻要他想跑,這世間便沒有人能攔下他。
河堤上的花滿天一愣,臥槽,這恐怖的老頭,胸口竟然一個洞口,竟然嚇得跑路了。
問題是,胸口洞穿的老頭,依舊身若鬼魅,讓她頭皮發麻。
她終於相信,隻要這老頭願意來找自己等人的麻煩,隻怕無一人能從老頭的劍下逃走!
山巔。
手裡握著木弓的王賢,靜靜地望著在荒原上飛掠,恍若鬼魅的老僧。
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世間如果有佛,自己才是。
然後他望向河堤上的花滿天,望著依舊在忙碌的將士們,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眼前這一切,正是他要的結果。
當下,他手裡握著的不是神劍,而是一張弓,一張來自神洲天街的神弓。
月亮幽幽,靜靜地照耀在挽弓少年的身上。
仿佛九天之上,傳來了子矜咯咯的笑聲。
於是,王賢仿佛回到了書院的後山,小院之中,那一夜也是月光幽幽,子矜站在他的身後。
兩雙小手,握著同一張竹弓。
一張王賢怎麼拉也拉不開的竹弓,隻有他跟子矜合力,才能拉開的竹弓。
那一夜,兩人合力,借了師尊月幽月的力量,還有先生的聖人之力,以及藏書樓老師符意。
跟鐵匠那一道驚天動地的神力。
一箭飛去了數千裡,上萬裡的昆侖之巔。
而今夜,他隻是瞄準了荒原上,如逃命中的野狼一般,老僧的身體。
神弓發出一聲嗡鳴,這一方天地的神靈即將消失。
隻是過了刹那。
山巔之上的少年,微微一頓,這一箭終究還是射了出來。
河堤上的花滿天神情微異,然後想明白來自書院的師兄果然是一個瘋子,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當下,老僧已經遠離石山,不知在荒原狂奔了千丈......
這個距離,就算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怕也夠不著老僧的後背,更不要說一箭絕殺。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王賢射出的竟然是一枝細細的竹箭。
秦宇和忙碌中的將士們,卻在這靜靜的暗夜之中,聽到了一聲弓弦的嗡鳴。
望著如野狼一般,在荒原上狂奔的老僧。
王賢淡淡喝道:“螻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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