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一頭霧水。
王賢隻好說道:“我打算花兩天時間,在上麵布一道陣法。”
大將軍恍然大悟。
咧嘴笑道:“稍等,我這就去。”
王賢搖搖頭:“隻是未雨綢繆,做一個輔助......接下來兩天,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我,你要注意來犯的蠻族大軍。”
探子已經派出,接下正麵應敵,就是大將軍的事了。
大將軍離開,秦宇和花滿天走了過來。
秦宇小聲問道:“王爺,需要幫忙嗎?”
王賢轉過頭,望向身後的護城河,說了一句:“在這邊拾個棚子,煮一壺茶,不要吵我。”
秦宇拍了拍胸口:“這事包在我身上。”說完一溜煙去準備一應事物。
花滿天走過來,小聲問道:“你要忙什麼?我能做什麼?”
倒不是因為王賢斬了她的冤家,而是想著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王賢給她的感覺越來越舒服。
眼前這師兄又要忙碌,於是也不想做一個閒人。
看著大將軍和秦宇先後離開,她突然下了決心,嚷嚷道:“不行,我不能看著你一個人忙碌,我總得幫忙!”
王賢淡淡一笑:“我要在這城牆上畫符,你看得懂嗎?你若是有心思,可以慢慢看,我估計至少也得花上兩天的功夫。”
花滿天一臉茫然。
在城牆上鬼畫桃符,用來對付蠻族大軍,有用嗎?
就在這個時候,來了一隊扛著梯子的將士,在大將軍的指揮下,開動了。
秦宇也很快,要護河河邊,搭棚子,燒水煮茶。
王賢跟花滿天招手說道:“我要開工了,你可以看,不懂的地方以後再問。”
花滿天點頭:“好嘞,我就在下麵看著。”
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王賢掏出在書院鐵匠鋪裡打造的一把小刀,走到高高的城門邊上。
在透著歲月滄桑之力的青石上,刻下了第一道筆畫。
一筆落下,王賢想了想,自言自語道:“符道聽起來很玄,其實說到底就是一個勤字。當年我初學的時候,一筆一畫不知在雪地裡練了多少遍。”
“我師父說熟能生巧,符道跟劍道一樣,講究的是一個循序漸進。就像經脈裡的靈氣,一法通,之後才能了萬法通......”
正在棚子裡燒水的秦宇,聽著王府這番話,急得抓耳撓腮,急不可耐。
他以為王賢在跟花滿天說法,於是也想聽聽。
誰知花滿天聽得渾渾噩噩,暈頭轉向,一時並沒有太多感觸,隻是將這些道理默默記在心裡。
王賢也不著急,而是對著麵前的青石嗬了一口氣。
手裡的小刀仿佛變成了一枝狼毫,鋒芒畢露,筆下恍若有一抹淡淡的金光,不對,應該是一絲若有若無的迷霧。
握在手裡的小刀,這一刻被一團混沌之力籠罩著。
看著秦宇,花滿天的眼裡,卻是城牆下的少年被一團靈氣籠罩了起來。
大將軍聽了自己兒子的一番話,當下也不再打擾王賢。
而是揮揮手,轉身進城,安排探子分批去河道,去荒原打探敵情。
花滿天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我這麼笨,怎麼可能學會符道?”
棚子裡的秦宇遠遠地招呼道:“那誰,彆吵到王爺做事,要不先來喝一杯茶,慢慢等吧?這事急不來的。”
花滿天吸了一口氣,搖搖頭沒有回話。
而是靜靜地站在城牆下,既然王賢願意教,她自然要看得仔細一點。
就算現在學不會,她也要將這一筆一畫記在心裡,以後回去慢慢學。
在她看來,世間怕是沒有比眼前這一幕,更有意思的事情。
那些守在皇城裡,喝酒吃肉想著一步登天的女人,又有誰能跟她一樣,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這裡。
眼睜睜地看著,鎮南王將這一堵高高的城牆,化作一道符文大陣?
誰知就在這時,王一賢又說了一句。
“世間萬物皆有道,有道就有符,符可以在紙上,也可以在劍上,雪地裡,山間,跟眼前這座城牆之上。”
“我在天路上遇到的老師告訴我,修行到最後,你甚至可以在風中,在水裡寫下你心裡的那一道符......”
“一點靈氣凝聚在刀尖,筆尖,一氣嗬成,可以是藕斷絲連,也可以是快刀斬亂麻,隻要你心神不斷,就像人們常說的那句話,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雖然,我還沒達到老師那樣的高度。”
這一刻,王賢心裡不僅有昆侖山上的老道士。
還有天路上,沙城外的張老頭。
手裡的小刀恍若當年在昆侖山雪風中寫字,又像是在沙城外的道觀,用一根竹枝,試著在沙地裡,畫下一方小小的困陣。
累了,右手中的小刀換到左手,右手將麵前的青石擦了擦,又吹了一口氣。
突然笑道:“都說見賢思齊,我隻是想起了賣羊肉包子的張老頭。”
第一次,佇立在春風中。
花滿天的眼裡仿佛已經看不見師兄,她的眼裡是淡淡的金光,跟那一團若有若無的混沌。
看著這個對麵高高城牆,揮手若行雲流水一般的少年。
她甚至能在王賢不經意的動作裡,看到一抹鄭重其事,流淌在光陰裡的線條。
坐在木棚裡的秦宇,看不懂王爺在城牆上畫什麼符。
在他眼裡,眼前的王爺更像是在一邊讀書,一邊寫字。
天上白雲,地上流水,皆是符道。
王賢烙印在城牆上的字體,中正平和,就像當年他在昆侖山上一筆一畫,要雪地裡寫下那一卷道經。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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