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金陵渡前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東邊的蠻族大軍也不著急攻城,而是在弓箭的射程之處,用攻城車,排起了一字長蛇陣。
樓城上的守將安然自得,眼裡仿佛看不見城外的蠻族大軍,甚至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沒有大將軍的命令,一個個都躲在暗處聊天。
城內城外,各自相安,連隔空謾罵的聲音都沒有。
而西門外的荒原上,也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打皇城來上千禁軍,就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在官道兩邊的荒原上紮起了營帳。
從天空往下看,倒是應驗了王賢之前的預料。
一東一西,蠻族跟皇城的禁軍,對金陵渡形容以左右夾擊之勢。
秦問天在東西兩座城樓巡視一番後,回到了城主府裡。
看著王賢,皺眉說道:“我不明白,來自皇城的禁軍想做什麼?難不成,他們還想跟蠻族之人裡應外合?”
坐在一旁的花滿天冷冷一笑:“我們算死了我們沒了退路,要麼戰死,要麼投降。”
“我們需要退路嗎?從離開皇城的那一天,我們就斷了退路。”
王賢看著兩人,正色說道:“隻要我們不急,憑借挖好的坑慢慢跟他們磨......”
花滿天一愣,輕聲問道:“這真要開戰,你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王賢放下手裡的書卷,指著秦問天笑了笑。
“一旦開戰,大將軍守在西邊,我在東邊。西邊不會有逆天的高手,東邊隻有一個,有什麼好怕的?”
“不瞞你們,我倒是期待皇城再來五萬大軍,在西邊進攻。”
王賢看著兩人,一字一句說道:“如此,我便能徹底斷了某人的心思,金陵渡前能埋敵人,也能埋自己人!”
秦問天嚇了一跳,心道西邊的可不是蠻族的大軍啊?
花滿天也是一樣,忍不住驚叫道:“你不會連自己人也要殺吧?”
秦問天苦著臉,低頭想了半晌,才喃喃自語道:“要是皇上還在,他肯定不會同意!”
“愚蠢!”
王賢指著花廳外的天空,冷冷喝道:“王予文這是行逆反之事,同室操戈,若不是蠻族大軍壓境,我現在就回皇城......”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卻也聽得花滿天猛然一凜。
一想到即將進攻的蠻族大軍,跟有可能出現在西邊的皇城禁軍,連她好像也明白了王賢為何憤怒的原因。
真要是按王賢所言,堂堂的皇朝太子殿下,跟蠻族大軍裡應外合,坑殺金陵渡前的大軍。
就是死一百回,怕也不解恨。
秦問天聞言,大吃一驚,問道:“難道,當年在虎門關時,他們真的就勾結在一起了?”
瘋了!
一個將要繼續大統的皇子殿下,竟然早早就跟敵人勾結。
隻怕皇上還活著,非得氣處半死。
“有什麼陰招統統讓他們使出來。”
王賢看著兩人,一字一句說道:“明天,等著看熱鬨吧。”
......
正月十四,大吉,諸事皆宜。
副帥木問天一早就穿戴完備,站在大帳之外。
披上盔甲,讓他仿佛夢回鬼見愁,當年那一戰的恥辱,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裡、一直無法忘懷。
“我要殺光你們。”
望著天空一聲低聲吼:“今天,我一定要讓你們嘗嘗死亡的滋味!”
一聲低沉的吼叫驚得軍馬不安地發出陣陣嘶吼,心道這還沒有開戰,主人就瘋了。
卻不知道木問天真的很憋屈,本以為自帶著大軍殺到了金陵渡前,應該一路橫掃到金陵城下。
誰能想到,竟然被坑了一道,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忍不了,今日一戰,就要替死去的將士報仇雪恨。
這一天,孤獨謀不打算出手。
他要先在軍營裡將手臂上的傷口養好,毫無懸念的一戰,激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他打算等到城破之後,再慢慢去找那少年的麻煩。
晨風中的胡飛龍,出地帳篷。
來自金陵渡傳來的消失,關於南疆皇城的消失,不管是真是假,如一枝冷箭刺入他的胸口,讓他痛到快要發狂!
“幾萬小小的螻蟻......也能攔住我的鐵騎?”
胡飛龍抬著頭,看著走出大帳的木門天等人,眼神寒冷到了極點。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十萬大軍在他一聲令下躍身上馬。
如同在金陵渡前刮起了一道狂風,大軍的旗幟遮天蔽日,號角連天,戰旗在風中獵獵直響。
準備了整整三年,花費了一個冬天的時間,十萬大軍對金陵皇城最後一道天險,發起了進攻。
騎在戰馬上的木問胸膛微微隆起,戰甲獵獵作響。
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從開空落下,進入他的身體。
這一刻的他,如有神助。
......
大戰將起。
王賢站在城牆上,一臉凝重地望著遠處如潮水般湧來的大軍。
為了今日一戰,木問天準備了一百座攻城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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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裡的守將不投降,那麼他就指揮大軍破城。
兩場遇襲之後,蠻族大軍清點了傷亡人數,將受了重傷的將士安排人手送回南疆,眼下所有力量集中在一起,隻是為了今日一戰。
在他身後,是副將趙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