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裡的,兩座王府大門緊閉。
端王,鎮西王各自抱病待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天塌下來,也跟兩人無關,隻要金陵渡的大將軍無事,隻要金陵渡不破,他們兩人便不會吭聲。
至於皇朝大軍死了二萬,那又怎樣?
打起仗來,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更不要說,像今日這般恐怖的天劫了。
秋明玉看著端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上。
忍不住問道:“王爺,你就這麼相信大將軍不會死在戰場上?”
端王笑道:“放心,我相信鎮南王一諾千金,有他在大將軍最多吃些苦頭,又怎麼會戰死沙場?”
秋明玉皺了皺眉頭,望向金陵渡的方向。
沉聲說道:“這一戰,隻怕皇朝大傷元氣,你們兄弟倆當真不出手?”
端王搖搖頭:“要麼王賢帶著皇兄的屍骸回來,要麼皇兄出現在我麵前,否則我們誰也不會出手。”
“好吧!”
秋明玉幽幽一歎:“你們一家都是瘋子......倘若那啥,豈不是苦了右相的女兒?”
一想到皇宮裡的納蘭秋萩,秋明玉便有一抹煩憂湧上心頭。
他怕真的到了兵戎相見的一日,隻怕傾巢之下,要連累那可憐的女人。
端王歎了一口氣。
喃喃自語道:“禍福無門,唯人自招......你不要忘記了,王賢的師尊曾經入宮警告了老大一次,是他自己不長記性。”
“啊?”
想到當年發生的一幕,秋明玉猛然一驚。
喃喃自語道:“如此,王賢這次回來,隻怕還要找四大宗門的麻煩。”
......
鎮南王府,花園裡的柳仙兒已經收起了筆墨。
李大路煮了一壺茶,師徒兩人正靜靜地享受著當下難得的寧靜。
望著天空漸漸消失的黑雲,小姑娘想了想說道:“先生,王賢哥哥這是渡過了天劫,還是失敗了?他不會被最後一道劫雷劈死了吧?”
李大路淡淡一笑:“這個啊,要看天意了。”
關於師弟之事,莫說彆人,便是眼前的柳仙兒,他也無法說出口來。
因為他不知道下一刻,柳飄飄和風玲瓏會不會跟小姑娘打聽王賢之事。
都說童言無忌,既然不能教學生說謊,隻好他這個先生裝傻了。
“哦!”
小姑娘端起麵前的熱茶淺淺喝了一口,眯著眼睛笑道:“他從南疆都回來了,肯定不會死在這金陵皇城外啊?”
就在這裡,管家吳用走了過來。
拱手說道:“先生,府外來了一男一女,說是要找王爺。”
李大路聞言一愣,心道自己之前已經跟幾個女人放話,這個時候,誰會再次找上門來。
當即揮揮手道:“你去忙吧,我去門外看看。”
眼下的李大路,不想在王府之中接待陌生人。
在王賢回來之前,就算是熟悉之人,他也不想在這裡接待。
推開府門,隻見不遠處靜靜地站著一襲墨色長裙,繡著朵朵杏花的女子。
跟一身青衫洗得發白,劍眉星目,看上去濃濃書生氣息的中年男人,看得柳仙兒一愣。
脫口問道:“大姐姐你是誰?”
正捏著裙角忐忑不安的唐若玉聞言,不由得嫣然一笑:“小妹妹我是青州唐若玉,這是我老爹唐觀海......我們來找王賢。”
不知道怎麼回事,父女倆急匆匆趕到皇城。
卻沒有在彆院裡見到大姐唐青玉,也沒有見到三姐唐香玉,連兩個男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跟管家一番打聽,才知道不遠處的鎮南王府,竟然是王賢的地盤。
氣得她二話不說,當下拉著老爹找上門來。
一聽是唐家的主人,李大路雖然一愣,卻依舊沒有請客人進府的意思。
而是拱手回道:“師弟眼下不在皇城,兩位若是找他,還請過些日子再來。”
“不在家?”
唐若玉一愣,急得嚷嚷了起來,一五一十將青州發生的一幕,統統在李大路麵前倒了出來。
完了捂住起伏不定的胸口說道:“他毀了唐賓的賭坊,又傷了大長老,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唐觀海眉梢微微一皺,靜靜地聽著女兒的一番話,卻也沒有發怒。
隻是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比他書生氣還在濃上幾分的書生。
一介凡人,也能住在王府之中。
而且從管家的口中得知,眼下王府的主人暫時就是眼前這個書生。
不由得上前一步,問道:“聽說先生是王賢的師兄?”
李大路一聽口氣,父女倆來者不善,不由得將站在身前的小姑娘拉回了回來。
柳仙兒感受到了先生那一抹不易流露的憤怒,當下乖乖地站在李大路的身後。
兩眼靜靜地瞪著不速之客,心道金陵皇城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是個人,都想來找王賢的麻煩。
李大路清了清嗓子,回道:“王賢算是師尊半個學生,我也算是他半個師兄,兩位若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你......”
唐若玉聞言,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急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一個書生,能替他做主?能賠償我們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