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天有千言萬語,奈何李大路不讓她說。
至少,在師弟回皇城之前,有些事情不能讓眼前這些家夥知曉。
否則,要不了一時半會,宮裡的那位,跟某些有心人也會知道。
就這樣,一幫家夥在王府王花吃了糕點,喝了茶,又聊了一會天,唐青玉試圖打聽王賢的消息,怎奈花滿一問一個不知道。
春風薰得眾人昏昏欲睡,隻好告辭離去。
連著龍清梅和白芷,也留下幾個錢袋之後,跟著去了唐家彆院。
她們也知道,有些話花滿天怕是要跟李大路一個人講,便是柳仙兒也捧著兩個先生給的錢袋,笑哈哈跟著離去。
小姑娘也沒想到,來了一趟金陵皇城錢沒怎麼花,反倒是發了些小財。
王賢的事,回頭她可以問先生。
眼下人多嘴雜,心思靈巧的柳仙兒,哪裡會讓先生為難?
吃了一顆書院的金創藥,花滿天坐在桃花樹下嘴角帶著微笑,看著李大路。
雖說長街一戰,她到現在依舊心有餘悸。
可是想到那風中一劍,心想除了書院的李大路,這個要繼承先生衣缽的男子,恐怕隻有金陵城的王賢了。
隻是,金陵渡顯然太遠,皇城能救她於黑衣人手下的,隻能是李大路。
想了半晌,不管出了王府的人是不是在偷聽。
花滿天竟然問了一句:“師兄,王賢渡劫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為何沒有等到天降神光?”
這事她不好問王賢,估計問了也是白問。
回到皇城,她一時沒有說自己的事,也沒說戰場上的事,卻先問了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師弟之事我不知道。”
李大路沉思片刻,回道:“他既然沒有告訴你,應該有他的苦衷。”
花滿天一愣,看著眼前一襲青衣,袖口洗得發白的書生,想著金陵渡身著白衣,在萬軍之前渡劫的王賢。
一個是殺神出世,一個是謙謙君子。
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說了一句:“四大宗門,連著合歡宗,天聖宗這一回徹底跟師兄結仇了。”
“那又如何?”
李大路點頭回道:“當年白先生離開......你也在斷龍山上,從那時起,不對,應該說更早些時候,在昆侖山上,四大宗門便惦記上師弟了。”
直到現在,李大路依舊想不明白,為何四大宗門當年會在昆侖山上,圍攻王賢。
而這個秘密除了老道士,天下修士竟無一人得知。
便是昆侖劍宗的東方霓裳,跟王賢的師尊白幽月,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當然,四大宗門也隻是猜測,甚至這個口風就是百花穀的百花婆婆放出去的。
盤龍神劍,何止是四大宗門,天下修士誰不惦記?
花滿天歎了一口氣,笑道:“當年是師兄的師尊帶我上了斷龍山......這是我的秘密,除了王賢,無人得知。”
李大路聞言,好奇地問道:“當年我也想不明白,白先生為何偏偏將你擄去了斷龍山之巔,卻沒有傷害你?”
花滿天會心一笑:“其實我是在百花樓裡遇到白先生,斬了虎門關的城主,她答應幫我破境,渡劫。”
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帶著我去了斷龍山,在天下英雄麵前破境,渡劫。
回想當年一幕,花滿天抹了一把額頭冷汗。
心道當年若不是自己碰巧遇到白先生,隻怕這會還在苦苦掙紮。
像今日這樣街頭的風中一戰,怕是一個回合下來,就得戰死街邊。
心有餘悸之下,捂著胸口淺淺一笑:“如此一來,倒是我占了便宜,可以厚著臉皮,管王賢喊一聲師兄了!”
愣了愣,李大路隨即笑了起來。
直到這會兒,他才明白為何百花穀中的長老,會管王賢叫師兄,算來算去,卻是白先生當年留下的緣分。
這繞來繞去,反倒成了自己的師妹了?
想了想,卻忍不住問道:“金陵渡前,師弟差一些便斬了百花穀的太上長老......你現在跟他劃清界限,還來得及。”
而且他相信,這句話也是王賢想說,卻沒辦法說出口的。
趁著兩人麵對麵,李大路乾脆挑明了此事。
誰知花滿天怔了怔,卻脫口說道:“等著皇城事了,我打算關了百花樓,去昆侖或者南疆修行......”
言下之意,便是百花穀她怕是回不過了。
畢竟她身在金陵渡之事,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四大宗門的耳中。
倘若讓穀主,讓百花婆婆知道她跟王賢的關係,隻怕她跳進秦淮河,也洗不清。
沉默良久,李大路才歎了一口氣:“也罷,你隻需要出世修行十年,這方世界也沒有人能難為你了。”
......
終於,花滿天花了一會工夫,將金陵渡發生的一些事情,細細訴說了一番。
雖然李大路也知道一些,他卻不知道師弟的心思,跟接下來的安排。
她不知道南疆蠻族大軍,怎麼就突然撤離了戰場,也不知道王賢跟南疆皇城的一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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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賢不說,她也不好問。
李大路跟她一樣,也隻是知道師弟在金陵渡西門外,大敗四大宗門的長老......
最有意思的是,這一戰到到現在還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那身高六尺,拉著萬人渡劫的魔王是誰?
最後一刻究竟是死了?還是逃走了。
李大路聽說蠻族大軍已經撤離,連著禁軍也悄悄撤回皇城之後,搖搖頭說了一句:“這事沒有完。”
花滿天幽幽一歎:“沒想到,我們剛進城就遇襲,看來,皇城有人不想讓大將軍回來啊?”
李大路沉思片刻回道:“這事,你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