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城樓上的納蘭宇握著鐵弓,向著王賢射出奪命追魂的一箭。
鐵箭剛剛離開弓弦,來到了王賢的麵前
離弦的鐵箭沒有太多的聲音,直到來到王賢的麵前,才爆發出一道恐怖的鳴叫,像是宣告它要收割鎮南王的生命,要將王賢一箭穿心。
煙雨湖畔的院子裡,唐十三的眼前隻見一道黑光閃過,仿佛下一刻便會有一團血霧炸開一樣!
她甚至忍不住挪動了一下身子。
一聲輕呼,想著四年不見,王賢會如何破開這風中一箭?
便是換成她,在戰場上麵對這驟然襲來的冷箭,刹那間怕也不好擋下,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鐵箭穿胸而過!
鐵箭射進了王賢身前三尺之地。
卻沒有血花飛濺,也沒有一聲痛呼。
就在唐十三驚呼聲中,王賢伸手接住了風中一箭,回眸望向隱身於城垛後的納蘭宇,搖搖頭。
冷冷地喝道:“不夠!”
說完一揮手,鐵箭往高高的城牆飛了過去。
城樓上的納蘭宇毫不猶豫往地上趴去,隻要能夠避開自己射出的這枝鐵箭,哪裡還管了什麼皇朝將軍的威嚴。
鐵箭來得太快,連著城牆上的將士誰也沒有看清楚。
這一箭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卻沒有鮮血飛濺,甚至不知飛去了何處。
端王府裡,秋明玉歎了一口氣。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王賢竟然不避不躲,伸手接住射向自己的鐵箭,反手卻射進了那堪比金玉一樣堅固的城門之中。
然而,這一切隻是開始。
這一箭過後,城樓上的萬千箭在納蘭宇的命令下,化為漫天的箭雨,向著佇立風中的鎮南王而來。
轉瞬間,金陵城前天空中巨石紛飛,鐵箭如雨。
迎著滿天箭雨,王賢掏出一張木弓。
一把古意盎然的木弓,跟一把尋常不過的竹箭。
就在身後五萬大軍的注視之下,在身前上萬護衛彎弓射出奪命之箭的瞬間。
木弓發出一聲嗡鳴,一枝竹箭破空而出。
在秋玉明,在唐十三和李大路的默默注視之下,向著那一道緊閉著的城門飛去。
“嗖嗖嗖!”千萬箭來到他的身前,如漫天雪花刹那遇上一輪烈日。
如時間刹那間靜止下來,靜靜地懸停在王前身前三尺,再也無法寸進。
天空中,嗚嗚!是投石車發出的聲音,飛向城牆之上的巨石,也在這一瞬間仿佛懸停在半空之中。
城樓上的納蘭宇滿臉驚恐,眼瞳猛地一縮。
“啪!”的一聲輕響。
跟著便是一枝接著一枝的竹箭,在萬千將士眼前飛過,電光石火之間,落在金陵皇城如沉默妖獸一樣的城門之上!
整整三十五枝竹箭,合著納蘭宇射出的那一枝鐵箭,一共三十六枝箭。
隻是眨眼之間,在三丈高的城門上,射出一個巨大的圓弧形狀。
收起手中的木弓,王賢取出一把黑色的長劍。
一把來自落水鎮,一把來自魔界的奪命之劍,靜靜地握在手裡,望向城樓上一臉怒火的納蘭宇。
一聲冷喝:“擋路者死!”
......
看在秋玉明的眼裡,射在城門上,那些竹箭。
看上去是那樣的樸實無華,平常無奇,她甚至無法想象,要枝細細的竹箭,怎麼能射進如金玉一般的城門之中。
看在李大路和唐十三的眼裡,卻是竹箭所向,擋者辟易。
無論化神境還是更高境界的修士,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擋下這些竹箭,甚至就算李大路站在那裡,也無法化去這一箭之威!
這是震驚,是凡人對蒼天的震驚。
唐十三眼裡,這些竹箭明明是王賢在閒暇之時削著好玩的東西,卻在刹那化作越境殺人的無上利器。
眼前這一場晨光中戰鬥,這三十五枝細細的竹箭,勝過了那漫天的箭雨,跟轟隆隆響起的攻城戰車。
而此時王賢給她的感覺依舊是元嬰巔峰之境,怎麼可能擁有無限的神力。
隻不過,不管心裡如何震撼。
不管李大路心裡如何感慨,三十六枝箭已經死死釘在城門之上。
即便是四大宗門的掌門在此,隻怕都不敢硬接王賢這一箭,更何況城樓上的萬千護衛,隻是凡人。
凡人不可勝天,這是天地間的規則。
一刹那,城樓上的護衛,連著攻城的五萬大軍,所有人甚至有一種錯覺。
鎮南王是不是瘋了,一連射出數十枝箭,就能將這兩扇恍若吞金妖獸一樣的城門射塌不成?
如果這一箭射在皇宮前的那道門,是不是也會瞬間倒塌?
甚至連李大路這樣的人,也看不懂師弟手中的這一張木弓,自然也看不懂,王賢手中這把看似尋常的魔劍!
人們甚至沒有想到,眼看就要被萬箭穿心的鎮南王,居然射完箭之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長劍。
而這時,自風中飛來的萬千箭。
如萬千凡人朝見君王一樣,齊刷刷落下,掉在王賢的腳下。
王賢卻跟城樓上的納蘭宇,跟萬千守城的護衛,跟身後五萬鐵血大軍,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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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路者死!”
當下,他距離城樓太近,不過百丈的距離,使得城樓上萬千將士能清楚地看到鎮南王臉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