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一時無語。
端正歎了一口氣,說道:“當年我便說過,皇兄春秋鼎盛,根本用不著去南山寺修行,更不要搞什麼監國。”
皇帝卻沒有糾結此事的意思,而是看著大問道:“你一直跟鎮南王在一起,他對此事有什麼看法?決定如何懲罰這禍亂之人?”
大將軍低下頭去,片刻後幽幽說道:“王爺於十裡長街斬了驃騎大將軍,後來勸退了左相,算是讓他從此事中揀了出來。”
“對於大皇子他怕是要等陛下親自處理,而右相嘛......”
“怎麼說?”皇帝伸手,將桌上的信函統統收進了納戒,冷冷一笑:“難不成,他怕朕下不了這個狠心?”
“臣不知道。”
大將軍拱手回道:“鎮南王手持玉璽,封了老不死為皇宮總管......判了右相一家流放極北之地,永世不得入朝......”
這一番話,秦問天說得果斷堅決。
畢竟打從蠻族大軍入侵之後,他便憋著一股氣,好不容易等到皇帝死而複生,他也跟一上沒娘的孩子一樣,終於得見天日。
什麼右相,什麼皇子,甚至朝中那些跟蠻族勾結的文武大臣,統統斬了,那又如何?
“準旨!”
皇帝扭頭望向不遠處低頭的老不死,哈哈大笑道:“老東西,王賢那孩子怕是不知道,你我之前的約定......”
老太監靜靜地回道:“為了陛下老奴願意付出生命。誰知鎮南王,早就有了安排......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帶著大將軍跟五萬大軍,去了金陵渡......”
“皇朝文武大臣何其多,可除了兩位王爺,除了大將軍,誰又為這江山百姓真正地操過心?”
“臣弟不敢!”鎮西王惶恐回道:“我可什麼都沒有做,隻是坐在家中看戲。”
“臣也不敢。”
端王歎了一口氣:“明玉冒死去了一趟金陵渡,五賢讓她帶話回來,不許我們插手皇城之事......”
王迦蘭聽著大將軍,兩位王爺一番話,已經聽呆了。
合著金陵皇城這些日子,自己父皇不在的日子裡,要麼被大哥禍亂朝政。
要麼就是王賢在金陵渡,遙控皇城裡的兩位皇叔?
瘋了?
當年那個在書院傷了自己的瘋子,有這麼厲害了?
皇帝歎了一口氣,跟老太監揮揮手。
說道:“就按鎮南王的意思擬旨:削去右相官職,全家發配極北之地,將身為監國的大皇子收監天牢,一切,等鎮南王凱旋回朝,再議。”
老太監拱手回道:“陛下英明。”
想想不對,又說了一句:“恭喜陛下終於踏入巔峰之境,大道有期,長生有望,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啊?”
兩位王爺,連著大將軍這才想到失蹤數月的皇帝,竟然破境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破境,這可是在南山寺破境渡劫,差一點身死道消,這對整個皇朝來說,都是天大的喜事。
畢竟,皇朝終於有了一位能跟四大宗門平起平坐的皇帝了。
皇帝微笑說道:“有什麼好歡喜的?”
頓了頓後,指著老太監自嘲笑道:“你們三位怕是不知道,這老不死的,才是整個皇城最厲害的高手。”
不知怎的,死過一回的皇帝再次醒來,變得謙恭了許多。
也許是踏進那道門檻,終於看見了天地的一隅,知道凡人與天,終究還是太弱小了。
他甚至明白,如果不是王賢在南山寺出手,隻怕他早就被那一場大雪掩埋了。
沉默片刻後,皇帝跟大將軍說道:“宣右相等人進來,就將這些破事,在今日一並了結。”
這一次,皇帝沒有讓老太監去宣旨,而是交給了秦問天。
或許,當他看到大將軍斷了一條手臂的瞬間,便明白金陵渡前一戰,有多麼慘烈。
就是這樣一場驚天之戰,自己的兒子竟然跟蠻族之人勾結......
若不是當下的他已經心若磐石,隻怕頭一件事,便是提劍出殿,斬了這個逆子!
老太監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意,當下催促道:“大將軍趕緊將眾臣喚來!”
秦問天聞言,當即哈哈一笑:“臣領旨!”
說完轉身大步而去,一手拉開沉重的大門,往前踏出一步,如戰神一般站在高高的石階之上。
凝聚精氣神喝道:“陛下有旨,宣群臣入殿!”
“咚!咚!咚!”
皇宮最高的那座鐘樓,在這一刻撞響,九聲鐘鳴在皇城天空回蕩。
仿佛在向皇城的百姓宣告,皇帝陛下回朝了,諸事已定,天下安寧!
右相聞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大皇子一屁股跌坐在地,嘴角狠狠一抽,喃喃自語道:“父皇......沒死?”
大將軍沒有理會他,而是跟不遠處的禁軍喝道:“將右相搬進金殿,請太醫來......殿下,請隨臣一同進殿吧!”
文武百官在陣陣鐘聲中,終於回過神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齊齊高呼:“陛下萬歲!”
......
且不說亂成一團的皇宮內院,不說驚喜之下的皇城,慌亂之下的皇妃。
便是端王府也亂成了一團。
任秋明玉和慕容如玉如何聰明,任馬爾泰曦蘭和王東來如何算計,也沒有算到,王賢竟然瞞天過海。
將在眾人心裡,已經要在南山寺的皇帝陛下帶著回了皇宮。
秋明玉看著眾人苦笑:“我就說,王賢剛剛破境,那一道五彩神光自何而來,原來是陛下回宮了。”
慕容如玉捂著胸口笑道:“如此一來,我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