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棲鳳湖從前有鳳凰嗎?”
“梧桐樹都砍光了,哪來的鳳凰?”
坐在湖邊樹下,王賢心裡卻念叨著當年少女跟他說的那番話。
眾裡尋她千百度,原來鳳凰就在自己的身邊,不勝唏噓之下,王賢看著踏過深淵的一行人,打了一個哈哈。
心道世間恐怕也隻有唐十三,才能說服自己的老姐,不要這個時候來書院。
否則,他立刻就想扭頭上山,打開山道上的陣法,拒客。
畢竟自己又不是師兄,沒那麼好的脾氣。
等他看到跟穿花蝴蝶一樣,在長長石階上歡快飛舞的柳仙兒,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心道柳飄飄你果然知道大爺我不好惹,當年你在碼頭邊上坑我一道,害得我差一點就被割了腦袋,死在南疆皇城的天牢裡。
這一回,我要怎麼樣來感謝你?
說在這時,神海裡響起了李大路的聲音:“端王府帶來了皇帝的話,問師弟何時回城?”
王賢聞言,突然間一股莫名的怨氣湧上心頭。
想了想回道:“不急,我回去也待不了幾天,師兄你知道,我的日子屈指可數,我想回家了。”
李大路一時黯然。
他自然知道師弟說的家在哪裡,隻怕這一彆,兄弟兩人便是天上地下,相見難了。
沉默片刻問道:“那麼,唐十三她們呢?仙兒呢?”
王賢笑道:“造化鐘神秀......書院後山那麼大,能有多少造化,就看她們自己了。”
李大路笑道:“師弟興致不錯,為何不叫上芙蓉師妹一起?”
“啊?”
王賢一聲輕呼,隨後搖搖頭道:“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是師兄你的責任。”
“說實話,皇城那些人和事,關我何事?”
李大路笑道:“萬一師弟離開之後,皇城又有難呢?”
“師兄也是白癡。”
王賢望著白茫茫的大湖,喃喃說道:“縱使千年鐵門檻,也終需一個土饅頭。”
跟左相不同,王賢更不是右相,他連那個鎮南王也不想做。
可以說,整個皇城隻有他心無愧疚,也隻有他從來沒有算計任何一個家夥。
甚至連死去的王多魚,若不是那家夥對自己一直念念不忘,幾次三番派出殺手來伏擊他,王賢甚至懶得去砍他的腦袋。
畢竟東凰家族的先人已經離開,師姐的情感放在了天聖宗那誰的身上。
他對眼下的東凰族可沒什麼好感,殺不殺王多魚,王賢根本不在乎。
想著回到皇城的王芙蓉,王賢心裡有些苦澀,心道自己隻能做到這一步了。
畢竟他在南疆對胡可可和烏鴉,小白,也不過如此。
就算母親活過來,他能做的也不過跟眾人一樣,難不成還能放一碗血,給她喝不成?
想到這裡,王賢嚇了一跳。
臥槽!
他已經先後兩次,一身鮮血被人放光,差一點就身死道消了。
應該說,他跟宋天一樣,對放血這種事也有了心魔,下次渡劫之時,這事會不會影響到自己?
能不能熬過最後一道劫雷?
想到這裡,王賢的神色變得凝重,心道這是大事,要記在心底。
山路彎彎,一行人沒有立刻來棲鳳湖,因為唐十三和柳仙兒,都想看看鐵匠鑄劍的模樣。
雖然鐵匠並沒有告訴唐天和龍驚羽,自己要鑄造一把能開天辟地,給聖人用的凡人劍。
可擋不住兩人的好奇,於是唐天隻好請一行人往鐵匠鋪而去。
既然是來找王賢,又是鐵匠吩咐,那肯定就是貴客,他自然不敢怠慢了。
拉著唐十三的手,柳仙兒跟唐天問道:“哥哥,你的師尊是誰?”
唐天笑道:“是院長,你呢?”
柳仙兒哦了一聲,皺了一下蛾眉,心裡在尋思自己是不是比眼前這家夥低了一輩?
直到唐十三嗯了一聲,小姑娘才歎了一口氣,老氣橫秋地回道:“仙兒的師尊是李大路,據說是書院的先生哦!”
“大路師兄?”
唐天剛一出口,便想想不對,因為昨天夜裡皇甫軒轅告訴自己的徒兒,以後書院的院長是李大路,他唐天還太弱了一些。
想到這裡,唐天跟著歎了一口氣:“師兄以後是院長了。”
“啊?這麼說來,仙兒豈不是跟師兄你平輩了?”
小姑娘心情大好,笑道:“伸手。”
唐天有些茫然,伸出手。
小姑娘小手一晃,恍若在空中抓住一樣寶貝,然後扭頭遞給唐天,將一串糖葫蘆輕輕放在唐天手心。
唐天哭笑不得,眼圈一熱,兩行淚水嘩啦啦往下掉。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師兄彆哭,還有。”
唐天搖搖頭,咬了一口手裡的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道:“不用了......我隻是想起一個人,她也喜歡吃糖葫蘆......嗚嗚!”
好死不死,竟然在這樣一個平凡的日子。
一串小小的糖葫蘆讓唐天想起了李玉,跟著端木曦去了神女宮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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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的他,卻盼著有一天能鯉魚跳龍門,跟龍驚羽一起,走到王賢那樣的境界。
有著跟離開的先生一樣的本事,去九天之上,尋找自己的夢。
唐十三,孟小樓,西門聽花哪裡知道書院一些隱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