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頭聞言，閉上了眼睛，仿佛等死一樣。
......
不知過了多久。
或者說，眼前的夫妻兩人終於將一卷天魔卷從頭到尾翻閱了一遍。
根本不在意孟小樓和唐十三，眼前的少年男女在他們眼裡，比將死的孟老頭還不如。
隻需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要了兩人的性命。
就在這時，孟老頭睜開了眼睛。
望著滿頭大汗的黑衣老人問道：“你為何不立刻殺了我？”
“急什麼？你很想死嗎？”
黑衣老人笑道：“怎麼說，我也得先驗明了這寶貝的真假，再送你上路......彆急，今日我便送你們師徒三人一起......”
孟小樓無言以對。
孟老頭卻突然問了一句：“你們搶奪我的寶貝也就算了，為何要算讓我的徒兒，他哪裡得罪了你們？”
“那是他的命。”
黑衣老人冷冷笑了笑：“彆想了，我若不收買他馬一刀，又怎麼能在不知不覺中給你下毒？你不中毒，我們哪會有機會下手？”
說完扭頭望向樹下的少女，笑眯眯問道：“小姑娘，姓甚名誰？”
少女遲遲抬頭，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回道：“回稟前輩，我叫唐十三。”
“嗯？”
黑衣老頭略帶疑惑，使勁嗅了嗅風中的氣息，一抹淡淡的香甜，混著地上濃濃的血腥，讓他一時分不出這是自己的毒？
還是地上已經死去馬一馬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氣息。
於是看著唐十三笑道：“姓唐？大漠好像沒有姓唐的人家。”
少女搖頭，臉色發白，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要人頭落地。
偏偏又不敢騙人，於是怯生生回道：“是青州的唐，唐家的唐，前輩你沒有離開過大漠？沒有聽說過唐家嗎？”
“沒有。”
黑衣老人嘿嘿一笑，跟樹下的少女招了招手。
笑道：“你的名字真不錯，我也喜歡，以後你就是我的弟子了，這一卷寶貝等我先學會，終有一天傳給你。”
紅裙婦人放下手裡的天魔卷，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卻隻見她的手指，嘴唇上都染上了天魔卷上的鮮血，一時分不清哪是婦人的口紅，哪是孟老頭師徒的鮮血。
看得少女猛地一哆嗦。
像是莫名其妙就多了一個師父，又眼巴巴看了一眼地上的孟小樓，仿佛下一刻天人就要天人分離。
當下，她要拚命多看一眼。
黑衣老人從婦人手裡接過天魔卷，拿在手裡晃了晃。
笑道：“記住，做我的弟子，得活著才行，像眼前這個小白臉，長得再好看，一會兒死了也會跟這屍體一個德行......”
話沒說完，黑衣老人隻覺得胸口劇烈疼痛，難以言喻。
胸腹有一道火焰燃燒，不對，有一把劍在身體裡橫衝直撞，仿佛下一刻就在破體而出一般。
“啊！我中毒了！”
紅裙婦人終於尖叫起來，“噗！”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孟老頭吼道：“不對，這毒不是我們的，孟老鬼，快把解藥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孟老頭對此無動於衷，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睜眼望著眼前夫妻兩人，自言自語道：“我一個人上路太寂寞，有你們夫妻陪伴，豈不更好？”
“轟！”一聲中，黑衣老人手中的天魔卷燃燒了起來。
嚇得黑衣老人扔在地上，試圖用腳去踩......卻發覺自己竟然動不了啦！
孟老頭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我當年就是修煉了這心法，以至於人不人，鬼不鬼......自然不會蠢到再讓小樓修煉。”
“既然你們喜歡，那就燒了，讓它一直陪在你們夫妻身邊，黃泉路上不寂寞。”
“師父！”
孟小樓抱著老人喊道：“你不要說話，一會讓十三給你看看，她有靈藥。”
“噗嗤！”
一口黑血噴出，地上的黃沙瞬間冒出一縷青煙，黑衣老人一聲悲鳴：“孟老頭，你們三人都該死！”
紅裙婦人已經說不出話來，卻掙紮著拔出靈劍，指向樹下的唐十三。
尖叫道：“小姑娘，我們一起死啊！”
“錚！錚！”
風中刹那響起兩道鏗鏘的劍鳴，卻是將死的老頭，凝聚最後一絲力量斬出了兩劍。
劍氣如虹，刹那斬過，夫婦二人，當場灰飛煙滅，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連著地上燃燒的天魔卷，一並消逝於天地之間。
一陣風過，卷起黃沙，迷住了唐十三的眼睛。
孟老頭扔下劍，倒在血泊之中。
抱著孟小樓有氣無力地笑了起來：“為師的毒，加上他們夫妻的毒......好一個青州唐門，以後......就讓這姑娘陪著你......”
“師父！”
此時的孟小樓哪裡顧得上去看樹下的少年，他能感受到老頭的身體漸漸變冷。
師父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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