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王賢回頭,一道銘黃身影便出現在三人麵前。
大將軍笑著拱手:“見過公主。”
王賢看著長高了一些的少女,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皇帝笑道:“還不見過鎮南王!”
王迦蘭圍著王賢轉了兩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跟著問道:“他們都說,你在皇宮裡變成了神仙,怎麼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氣?”
王賢聞言,沉默良久,掏出一枚靈石放在少女麵前。
淡淡一笑:“試試。”
“啊?靈石?”
王迦蘭伸手捏著靈石,咯咯笑道:“才一塊?你也太小氣了......”
說完凝聚靈氣,試著煉化手裡的靈石,奈何憋得小臉通紅,手裡的靈石硬是沒有一點反應。
“什麼破石頭?”
王迦蘭將靈石放在秦問天麵前:“大將軍你試試,好久不見,這家夥怎麼變成這樣了?”
大將軍驟然一凜,跟公主一樣,拿起靈石試著煉化......
直到皇帝親手試過之後,三人都齊齊呆住了。
王迦蘭好像有點明白,畢竟父皇在此,王賢拿她開玩笑,不可能連父皇和大將軍一並玩弄?
“王賢,這是?”
皇帝歎了一口氣,苦笑:“迦蘭等了你好些天,莫要讓她失望。”
王賢搖搖頭,將桌上的靈石放在手心,隻見“嗡!”的一聲,一縷光芒閃耀,出現在三人的眼裡。
凝聲說道:“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你們看到的隻是眼裡的三寸世界,外麵還有更高遠的天空......”
“陛下踏進煉虛境,大將軍即將踏入這道門檻,不過看到三千世界的先決條件,你們身上的靈氣,為這一方世界所限製......”
“王迦蘭,便是你們天聖宗的掌門,也沒有去過更高遠的地方......”
“便是從斷龍山上飛升的風玲瓏,在她飛升之前,也無法煉化我手裡這塊靈石。”
“這,便是天地間的規則。”
如一陣驚雷,重重地轟在三人的頭上。
便是之前在金陵渡聽王賢講過一些故事的大將軍,依舊再次被震驚了。
原來,連已經飛升的那個女人,依舊不在王賢的眼中。
那是因為,世界的不同,決定了規則的不同?
王迦蘭怔怔地看著王和裡的光芒漸漸消失,不可思議地拉著他的手,看了又看:“你既然已經飛升,為何還能回來?”
“我是一個例外。”
王賢苦笑道:“你問問大將軍,我在金陵渡時依舊是一個渣渣,差一些就打不過蠻族的長老和王爺......”
“我在皇宮一日破境,也是被那個女人逼得沒辦法。”
“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這一方世界的天道一腳踢出去......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在書院深淵之下遇到老妖,都不敢使出全力。”
這也是他明明可以拿出盤龍神劍,一劍斬了那樹妖,卻在最後一刻放棄了。
隻因他害怕,這一劍斬出去,自己會不會立刻飛升?
大將軍點了點頭,笑道:“公主不知道,我們在金陵渡前打得辛苦,那時的王爺若有當下的修為,隻怕也不會吃那麼多苦了。”
王賢接著說道:“想想,如果每一個飛升的修士,還能回來,這方世界會亂成什麼樣子?”
“沒錯!”
皇帝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苦笑道:“王賢,要不你幫幫朕?”
“陛下想多了,我的靈石給你也煉化不了,我的機緣也不是因為這一方世界......我又不是神仙......”
“陛下於天劫之下逃過一劫,不能再有逆天之舉。”
不知怎的,王賢不想將先生之事,在大將軍和公主麵前說出來。
可眼下不說,便意味著有可能沒有機會再說出來......隻因,他已經不想再踏進這座皇宮了。
又或者,先生已經釋懷,所以才會在深淵之下,樹妖之前跟他說出那番話。
隻不過,王賢不是聖人。
無法如先生那般釋然,將曾經發生過的一切閉眼抹去。
又或者,皇帝有意無意,沒有再提先生。
在他看來,王賢消失的四年,有些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那便隨風而去吧。
老太監按陛下旨意,在花園裡擺了一桌酒席。
王迦蘭拉著王賢的手來到花園裡,小聲問道:“你那麼厲害,能不能幫幫我?”
王賢看著眼前的皇帝老爺,又看了一眼大將軍,笑了。
端起麵前的酒杯說道:“陛下,可以讓公主拜在我師兄的門下,在書院既能習文,也能練武,也不用天遠地遠惦記......”
“啊?”
王迦蘭一聽呆住了:“我可是天聖宗的弟子......”
皇帝怔了怔,問道:“書院會答應?”
王賢點了點頭:“我就是不少的師尊,先生,老師,隻要師兄收下公主,就算天聖宗的掌門來此,也不好反對。”
大將軍舉起酒杯笑道:“說的也是,能在書院修行,何必舍近求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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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仿佛聽懂了王賢的意思,臉上露出一抹凝重的神情。
想了想問道:“這樣也行?”
“為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