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路聞言,暗自心驚。
心道難道不算,才是最高的境界?
還是說,師弟已經不用算天算地,超出了他想象的境界?
直到管家撲倒在自己的麵前,王賢也沒有伸手相救,也不準金遇春甚至師兄李大路出手。
隻是端著半杯酒,看著吳用問道:“說吧,你是誰的人,為何要在酒裡下毒?”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白雪尖叫道:“王賢,你想害死姑姑?”
搖搖頭,王賢冷冷回道:“彆怕,你不來殺我,自然無事。”
白雪跟眾女這才安靜了下來,龍清梅卻在電光石火之間,好像回到了當年的南疆,看著王賢皺起了眉頭。
小心問道:“這麼說,我們所有人喝的酒都有毒?”
唐青玉幽幽一歎:“你放心,就算你喝了全天下的毒藥,他也有辦法把你救回來!”
當年在南疆,唐青玉不止一次,看著王賢吐血,卻沒有一點辦法。
最後,這家夥竟然沒有死......
龍清梅看著花滿天苦笑道:“你怕是不知道,王爺當年在南疆......那些給他下毒的人,好像一個都沒活下來。”
“為什麼?”
王賢沒有理會幾個嘮叨不停的女人,而是靜靜地看著地上的管家。
問道:“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也不會懷疑自己府上會混進奸細,會不會在哪一天往我飯菜裡下毒。”
在他看來,管家既然是端王府的人,那麼秋明玉便逃脫不了乾係。
“不是王妃,也不是王爺。”
就像是看穿了王賢的心思,也許吳用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乾脆豁出去了。
趴在地上又吐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殿下死了,當年是他將我從虎門關帶回皇城......”
“你竟然是大皇子的人?你竟然混進了端王府?”
王賢聞言驚呆了,就算吳用是鎮西王府派來的人,他也不會感到奇怪。
隻是,王予文已經哪啥了,誰能給這家夥傳信?
“跟殿下無關,不是他讓我做的。”
吳用苦笑道:“從王府回到皇宮,帶著陛下回宮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殿下怕是活不了......主人將死,我一個奴才又能做什麼?”
說到這裡,吳用吐了一口黑血。
一身生機儘逝,顯然隻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你錯了,我跟你的主人並沒有什麼仇恨!”
王賢望著不遠處的馬爾泰,跟將死的吳用說道:“當年我在虎門關時,你的主人已經背叛了皇城。”
“是你的主人勾結蠻族長老,不是我。這事大將軍清清楚楚,為此,曾經的城主大人已經死了,連著師爺,連著一些長老......”
“憑你這點本事,根本不足以跟蠻族勾結,你又何苦蹚進這潭汙水之中?”
“你的酒毒不死我,我的酒,你隻要沾上一滴,便必死無疑,就算九幽之下的閻王在此,他也救不了你!”
說完又跟馬爾泰招了招手。
笑道:“那一年我遇到你時,你不是被人下毒,差一些做了殺手的女人......你沒有忘記吧?”
“啊?”
馬爾泰聞言呆住了,看著地上的吳用苦笑:“王賢是從大漠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殺神,你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王賢聞言笑了起來。
淡淡一笑:“那天夜裡,你的嫂子扮成老頭,想來害我,不一樣沒有得逞?哦,那時,她還不是你的嫂子。”
想了想,又跟吳用說道:“我說的那個想要殺死我的女人,就是王予文的皇子妃,納蘭秋萩,怎麼樣,你死心了吧?”
王芙蓉聽到這裡,麻木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兩個跟她有關係的女人,都曾經栽倒在王賢的手裡。
還好弟弟不近女色,沒有禍害兩位嫂子。
“呃......”
吳用指著王賢,猛地一瞪眼,一口氣沒接上,就這樣死在眾人麵前。
“鋥!”
一聲劍鳴,卻是王賢手裡多了一把鐵劍,而地上的吳用卻已經人頭落地。
站起來一掌拍出,隻見一具無頭屍體飛上夜空,往茫茫的煙雨湖而去。
王賢拿出一件黑衣將地上的人頭裹好,塞進一枚納戒裡麵,遞給對麵的李大路。
靜靜地說道:“麻煩師兄明日將人頭送給端王府......”
李大路看著地上的一灘血跡,跟不遠處的幾個廚子招呼道:“打水,把地衝一下,這事跟你們無關。”
幾個廚子聞言,立刻轉身去打水。
說什麼呢,他們都是王妃找來的人,都是端王府的人,今夜出了大事,隻要王爺說沒事。
那自然跟他們無關。
管家是大皇子的人,這事,隻怕王妃也不知道。
......
少頃,地上的血跡清洗得乾乾淨淨。
一幫女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腥,漸漸都平靜了下來。
馬爾泰想了想,不放心地問道:“王賢,我跟你妹妹都喝了酒,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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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死不了。”
王賢端起杯子,跟唐青玉淺淺一笑:“有酒心歡悅,來來,為了當年你砍我的一劍,我們喝一杯。”
唐青玉想了想,問道:“王賢,我明天醒來,會不會跟那誰一樣渡劫?”
“不知道。”
王賢淡淡一笑:“這事不歸我管,你得問老天。”
“我妹妹呢?”
唐若玉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問道:“唐十三跟你是兄弟,為何她在書院沒有渡劫?”
“你猜啊?你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
王賢笑了笑:“除了柳仙兒太小,她們三人之事我更是管不了......就算我師兄現在回書院,也沒辦法。”
開什麼玩笑?王賢甚至不敢想象,那三個跟弱雞一樣的家夥,在金蓮之中涅盤之後,會達到怎樣一個恐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