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湖畔,雨霧蒙蒙。
唐十三站在花園裡,時間一天天過去,漸漸地,將破境之後的驚喜,王賢離去的離愁輕輕抹去。
收了靈劍後,怔怔出神,望著眼前的大湖風光發呆。
看了半晌後,煙雨湖中的那一對鴛鴦,便轉身走向花廳。
春天裡,金陵皇城姹紫嫣紅開遍,王賢看不見了。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帶著孟小樓,回昆侖山看看。
打從上回離開,轉眼快八年了。
不知不覺,她從書院回來已經十幾天了,破境之後,她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
光是今日,站在花園裡整整練了兩個時辰的劍,也不覺得累。
回到茶廳,四處難得安靜無聲。
誰知破境後的孟小樓這些日子很少練劍,修行,倒是喜歡時不時一個人坐在窗邊喝酒。
他沒有伴,隻是一個人喝著,因為唐青玉不許西門聽花聽孟小樓學。
桌上一碟花生米,一壺酒已經喝了一半。
喝了十天,孟小樓也沒有喝明白。
感覺這世間的美酒越來越難喝,就跟喝刀子,喝一團燃燒的火焰一般。
看著翩然進來的唐十三,高高舉起酒杯,仰起脖子,一口喝了下去。
唐十三歎了一口氣,笑道:“你該不會喝酒喝傻了吧?”
“差不多吧。”
孟小樓喃喃自語道:“今日再喝最後一回,明日起,不喝了!”
“為什麼?”
唐十三坐在他的麵前,撿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瞥了男人一眼。
笑道:“是不是我大姐不許西門聽花陪你,你找他啊,他不是你姐夫嗎?”
“呸!”
孟小樓苦笑道:“他打從嫁給你大姐,整個人就傻了......還是王賢好啊,一杯酒,可以讓你想一輩子。”
“不對,這一次書院之行,比那年我們去東凰族還要精彩,隻怕我們往後餘生,也難有這樣的奇遇了......”
“打住!”
唐十三一聲輕喝:“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算西門聽花,也不敢把這事說出來。”
“不知有多少人覬覦......你也不用替我大姐她們操心,聽李大路說,五賢臨走之前,煮了一鍋靈藥湯,估計放的就是那玩意。”
“啊?”
孟小樓一拍腦袋,搖搖頭道:“他也是一個白癡!”
“你才是。”唐十三伸手捏著他的耳朵糾正道:“他若需要,當時便會跟我們一起了,不要用你的小心眼,去想他。”
“妹妹,你在做什麼?”
就在這時,唐青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蛾眉緊皺的東凰漱玉。
唐十三一愣,淡淡一笑:“我在教訓這家夥,一天天隻知道喝酒,啥也不是。”
唐青玉看著孟小樓搖搖頭,指著身後的東凰漱玉說:“這是王賢的師姐......”
孟小樓聞言抬起頭來,脫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唐十三想了想說道:“那誰,你來晚了。”
東凰漱玉坐在兩人麵前,淺淺一笑問道:“我有三年多沒見過師弟,他是不是長變樣了?”
不知怎的,東凰漱玉並沒有急著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而是看著唐十三笑了笑:“都是我師妹耽誤了不少日子,否則我早就來皇城了。”
倘若此話換了一個人問,唐十三說不定還會猶豫片刻。
一看是王師的師姐,當即苦笑道:“他啊,自然是長高了一些,像個男人了......一張臉,一雙手比女人還要白淨,真是氣死個人。”
唐青玉想著王賢的模樣,也忍不住抱怨道:“我也不明白,這歲月的風霜,怎麼就沒有他臉上留下一絲痕跡?”
好家夥,兩人這一番話,說了等於沒說。
一方麵具遮住了王賢的臉,也遮住了所有的氣息。
電光石火之際,東凰漱玉隻能回憶那一雙纖纖玉指。
想著想著,突然自言自語道:“不對,師弟又不是女人,怎麼可能揣著繡花針?”
唐青玉聞言,心裡咯噔一聲,假裝低頭去拉自己的裙角......
卻附在妹妹的耳邊叮囑道:“小心......”
唐十三猛然一凜,想到王賢此行可是回昆侖山去見師父。
甚至一刹那,她想到了當年的傳聞,以及王賢在她麵前的嘮叨......兩位師姐,都有了意中人。
如此,倘若此行回家路上跟師姐,跟那誰相遇,怕是不會貼著臉去相認吧?
想到這裡,她呆住了。
看了大姐一眼,嘿嘿一笑又跟孟小樓丟了一個眼神。
王賢繡花,對她和孟小樓來說不是秘密,甚至大唐唐青玉最清楚。
而身為師姐的東凰漱玉卻不知道,這其中隻怕另有隱情了。
唐青玉盯了妹妹一眼,轉身跟東凰漱玉笑了笑:“連我繡花都吃力,更不要說王賢了。”
孟小樓晃了晃酒壺,苦著臉說:“他一個大老粗,怎麼會玩女人喜歡的玩意?”
東凰漱玉吸了一口氣,看著三人正色說道:“我在路上,遇到一個跟師弟差不多的家夥,沒想到,竟然用繡花針做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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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玉聞言一凜,瞬間聽懂了這番話。
沒錯,是兵器而不是暗器。
那便說明王賢根本不想跟師姐相認,又或者,眼前女子跟那誰,招惹了王賢。
以至於寧願不使劍,改用繡花針。
想到這裡,呆住了。
眼前的東凰漱玉跟她修為差不多,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倘若也能當成兵器,隻能說明王賢說的那番話,真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