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捏著楚天歌的手問道:“為什麼?”
壯漢搖了搖頭,笑道:“我要是睡了她們,哪能這般行走天下,快意恩仇?”
“她們要是跟了我,隻怕還沒有看天儘頭的風光,便已經死在仇人的刀下......既然如何,我又何必去害她們?”
楚天歌一顆心怦怦直跳,過了好久才問道:“為什麼?”
老人閉上嘴,再也不說話了。
或許,這一刻老頭已經想通了很多道理。
想明白了棺材裡的師侄,為何寧願死在美人的裙下。
壯漢沉默了很久,才長長歎息了一聲,說道:“你們夫妻兩人,難道沒有仇人?否則不在金陵皇城快活,一路往西,去大漠自討苦吃?”
楚天哥搖搖頭:“沒有。”
薛玉盯了他一眼:“誰說沒有,隻是我們去大漠看風光,關你屁事?”
壯漢哈哈一笑,手裡的馬鞭指著老人,笑道:“老頭,我正好要去龍門寺見佛,要不要一起?”
老頭歎了一口氣:“我累了,要不你來替我趕車?”
壯漢聞言,欣然下馬。
將韁繩拴在馬車的後麵,自己接替了老人的位置,老人坐在棺材邊上,微微一笑:“善哉。”
薛玉瞪眼道:“你也要去龍門寺?”
壯漢揮起了鞭子,催促馬兒繼續往前,一邊笑道:“你的馬車擋路了。”
楚天歌不願意碰黴頭,於是拉著薛玉往前,讓車夫緩緩讓開。
壯漢熟練地趕著馬車離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為人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彆怕啊!”
楚天歌猛然一凜,隻有苦笑。
遇著這樣粗魯的家夥,他也沒法子了。
薛玉想著陰氣森森的棺材,詭秘可怖的模樣,不由得搖搖頭。
喃喃自語道:“我真不懂,那家夥是不是瘋子,一個死人在車上,他也要湊上去,難道隻是為了討好那老家夥?”
楚天歌笑了笑:“那老頭看起來,也不像是龍門寺的和尚啊?”
薛玉歎了一口氣:“棺材裡的死人是。”
夫妻兩人一邊嘮叨,一邊上了馬車。
楚天歌嘿嘿一笑:“還好,還好,那人不是王賢。”
......
這一天,拜了佛,許了願的薛玉沒有急著離開龍門寺,因為遇到了熟人。
遠離皇城,能遇到一個熟人,在她看來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於是,原本準備要離開的龍清梅,也留了下來。
龍門寺裡的院子不少,都是供來自各地的得客貴人們暫時歇息,或者在此靜修。
總之,隻要香油錢給夠了,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春夜微涼,薛玉的臉上紅紅的,明明沒有喝酒,卻似已有了酒意。
夜空的月兒還沒爬上天空,夕陽剛剛下山,楚天歌白天一驚一乍,比自己的女人還不如,早早就回屋去歇息了。
三個女人一台戲,坐在客堂裡煮茶論道。
龍清梅歎了一口氣,笑道:“今天什麼好日子,怎麼會遇到你?”
“好個屁!”
爆了一句粗口,薛玉心裡忽然想起了兩句詩:“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以前她從來也未感覺到這句詩的意境。
直到今夜在這樣一個特殊的地方遇到龍清梅,跟百化穀的百裡玉凰,才有一種錯覺。
恍然之間,她甚至聽到不遠處,傳來老和尚的低泣的聲音。
看著麵前的兩個女人苦笑道:“我們在路上,遇到一個老頭......誰知馬車裡擱著一口棺材,我以為是珠寶,誰知是一個死去的和尚。”
“還有一個粗魯的漢子,竟然也不嫌忌諱,竟然去給那老頭趕車,難不成,他還想著在龍門寺發死人財?”
龍清梅一愣,看了百裡玉凰一眼。
兩人頓時覺得背後一涼,雖然兩人也算是女中豪傑,又不是沒見過死人。
可是好端端的,倘若自己騎在馬上趕路,隻怕打死也不會去替一個拉著棺材的老頭趕車。
瘋了?
還是有病?
就在薛玉欲要往下再嘮叨的時候,百裡玉凰突然製止了她,噓了一聲:“安靜,聽,好像有人在說話。”
三人都不是普通的女人,說不定,龍門寺這十幾個院子的風吹草動,都瞞不了她們。
三人側耳聆聽,隻聽到夜色裡傳來一聲歎息。
笑聲很粗豪,還有幾分醉意。
龍清梅凝聲說道:“這會是個怎麼樣的男人?”
聽這一聲笑,她敢斷定這個男人一定很粗魯、很醜、滿身都是酒臭。
夜幕漸起,龍門寺中各種聲音都已消寂。
遠處傳來鼓聲,聽來是那麼單調,隻是三個人的耳朵依舊落在那粗魯的男人身上。
薛玉的耳中響起了老人的聲音:“什麼是死?”
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回道:“什麼是生?”
龍清梅聞言驟然一凜,脫口道:“王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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