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水秀太陽高。
坐在馬車裡的薛玉正哼著小曲,跟楚天歌喝一杯小酒,興致正高時,掀開簾子瞧了一眼天空上的白雲......
誰知這一眼,卻把她嚇了一跳。
隻見天邊一道金光飛來,嚇得她一聲尖叫,眼見金光就要飛向馬車的刹那。
卻從天空直直墜落。
跟著便是一匹馬兒如閃電一般,疾馳而來。
金光消失,一個黑影跌落馬背,馬兒發出一聲歡快的嘶鳴,順著官道往前飛奔而去。
這時楚天歌還在捧著一杯酒發呆,車夫被眼前一幕嚇得拉緊了韁繩,喝住了奔跑中的馬兒......
薛玉呼之欲出的那一聲,刹那憋了回去。
望著如一道閃電的馬兒,跟車夫喝道:“彆停,追上去!”
河邊的一幫孩子們怔怔地望著眼前一幕,忘記了驚呼,一個個張大著嘴巴......
眼前一幕太快,快到那個恍若神仙一般的少年,還沒跟他們說一聲再會,便已經消失在春風之中。
若不是嘴裡還有一絲甘甜之意,手裡捏著一枚納戒。
他們甚至會懷疑,隻是做了一場夢。
還沒等他們發出一聲歡呼,夢就醒了。
不對,那個一身是泥的小胖子,終於驚叫道:“神仙走了!”
碎花衣裳的小姑娘喊道:“長大了,我要去昆侖山!”
紅衣女子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
這一刻,有的孩子要去龍門寺,有的想去更遠的昆侖山,一切,隻是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少年,給了他們希望。
不僅僅給了他們金幣,給他們喝了一口神泉。
更重要的是,在他們心裡種下一顆種子。
原來,世間真的有神仙。
這麼寬的河,誰能飛來飛去,還是禦劍飛行。
天啦。
這一天,是小夥伴們最開心的一天。
人在空中,王賢還來不及收回神劍,便瞧見了馬車上的薛玉。
心道這婆娘真是陰魂不散,自己已經跑得很快了,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追上來了。
一眨眼,神劍化作一道金光沒入神海之中。
失去依仗的少年,直直往下墜落。
還好馬兒通人性,如閃電一般接住了墜落的主人......
人在風中,王賢頭也不回。
卻在心裡忍不住嚷嚷道:“那誰,怎麼隻有你們兩人?”
不應該啊,按說龍清梅可比楚天歌聰明多了,怎麼會落在這夫妻兩人身後?
......
春風得意馬蹄疾。
王賢沒有理會身後的薛玉,暫時忘記了薛玉身後還有龍清梅和百裡玉凰。
上一回,他從大漠回來,在馬車上一路做夢。
若不是敖千語,那時的他不知死了幾回。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看儘一路繁花,回想當年踏雪而歸的情形。
將近黃昏,才在路過的一個小鎮上停下。
人不累,馬兒得歇息了。
找到鎮上唯一的客棧,王賢將馬兒交給夥計,閃身進了客棧。
還沒等他跟夥計打招呼,要一間上房,卻見掌櫃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站在客棧門外,不時張望。
像是在等待著什麼貴客光臨。
直到夥計替王賢張羅好住處,端上熱氣騰騰的酒菜。
當他端起麵前的酒杯,淺淺嘗了一口,試著找到當年大漠孤煙直,烈酒入喉如刀割那種滋味的時候。
客棧外果然來了一輛馬車,四馬拉著的馬車,來勢極快,卻穩穩停在了客棧的門外。
車馬來時疾速,卻在瞬間停下,看在王賢眼裡,趕車的車夫確實不錯。
這樣的馬車,王賢很少見過。
便是在金陵皇城也不多,沒想到今日卻在偏僻之地,看到這樣的氣勢,想來馬車的主人身價不凡。
否則,這客棧的掌櫃為何如此恭敬?
少頃,馬車上下來一位恍若書生一樣的中年男人。
略顯清瘦的臉上常帶著笑容,麵若書生,卻偏偏穿了一件青緞團花長衫,態度溫文和氣,給人的感覺倒像一個發了財的生意人。
掌櫃雙手抱拳,含笑道:“趙英雄遠來辛苦了,裡麵請。”
中年人也含笑抱拳道:“馬掌櫃的太客氣了,請,請。”
坐在靠窗邊的王賢聽了掌櫃的稱呼,心裡一愣,心道這世上哪有起個名字叫英雄的人?
眼前中年男人,既不像是四大宗門的長老,也不像是大漠深處的土匪啊?
更不像是殺手,既然起名英雄,那也不會是尋常的生意人,如此,會是怎樣的身份?
誰知,還沒等趙英雄的中年男人坐下。
客棧又進來一位白發老人。
老人穿得很樸素,一件灰布衣裳跟王賢有得一比,一雙布鞋沒有沾上一點泥土。
手裡捏著一根旱煙袋,看來就像來自大漠深處的頭子。
老頭雙目神光閃動,不用動怒,自有一抹威壓逼人。
馬掌櫃彎腰笑道:“王老爺子,幾年不見,你老人家身子越發健朗了。”
老頭子打了個哈哈:“這還不都是托馬掌櫃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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