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東凰明淵望著客棧門外的弟弟,跟白衣飄飄的白玉京,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說道:“這是我東凰族的事情,與閣下何乾?斬殺魔女是天下修士的責任,你要替她出頭?”
“沒錯!”
漢子扭頭看了一眼白玉京,又回過身來,看著吐了一口血的東凰紫煙,以及十幾個中劍的男女天驕。
笑著回道:“你說對了,如果是以前,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日不行,白姑娘是我的妹妹,東凰玉樓認了我這個哥哥,他們的事,我說了算。”
此言一出,所有東凰族的弟子都驚呆了。
要知道,就算是四大宗門,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果然,東凰明淵冷冷地說道:“你知道她是誰?哪怕明知保不住?你也要試試?”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
大漢冷冷地回道:“心裡有黑白,又何懼四大宗門,甚至你們東凰一族,不過笑話而已!”
說完這一番話,望著風中緩緩而來的東凰紫煙,一揮手,將眼前一團黑霧握在手裡。
恍若一刹那,守住了天下的陰陽黑白。
他知道這些家夥怕是不會放過身後的兩人,所以出手自然不會留情。
東凰紫煙知道眼前這家夥不好應付,但她還是想試一試,因為他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夠對抗東凰族的追殺,甚至無視天下英雄。
一道劍氣破風而來。
漢子神情寧靜,以掌拂袖,黑衣飄飄,抹去了東凰明淵揮手斬來的劍氣。
隻因東凰紫煙將同伴的靈劍遞給了公子,於是東凰明淵手中有劍。
漢子淡淡一笑:“紫煙姑娘,想想,倘若有一天你愛上了魔王之子,天下英雄都想殺你,你會怎樣麵對?”
將心比心,漢子這一番話,算不上殺人誅心。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東凰紫煙一聽,愣住了,低頭暗自思量,不過,立刻否定了漢子的這句話。
東凰族人自有尺度,那就是不能跟魔族之人相戀。
望著如殺神一樣的漢子,望著漢子手裡的靈劍,像是滾燙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一樣。
冷冷地喝道:“還我劍來!”
漢子一愣,淡淡地笑了笑,將手裡的靈劍扔了出去。
笑道:“想不想,東凰族的天驕竟然執著於劍,如此,窮其一生你怕是難聞大道了。”
說完,又看著東凰明淵揮揮手。
一字一句說道:“帶著你的手下滾蛋,就算東凰族的掌門來了,我也會讓他滾,今日這事,我王問天管定了!”
普天之下,好像除了納蘭秋萩,除了馬爾泰曦蘭,好像無人知道王問天這個名字。
還有一人,那就是死在廬城河邊的蛟龍族大長老。
想到這裡,漢子笑了。
天下英雄,不過如此。
當年朋友,一個個眼比天高,心卻越來越冷漠,渾然忘記了自己曾被奴役之事。
如此也好,此行昆侖,他便再無往日的所謂朋友。
望著客棧前的身影,東凰明淵體內的靈氣不停湧出,凝聚。
恍若湖水沸騰,雪山微顫。
整座小鎮裡的天地靈氣,仿佛都被他召集而來,瘋狂湧入體內,他在聚勢。
小鎮上方的天穹,驟然一亮,恍若那將要落山的夕陽,一刹那光芒萬丈,露出湛藍的青天。
一座雪山的威壓,轟擊在大漢的身體上。
幾乎同時,自天邊落下的夕如如劍,刹那向著漢子襲來。
漢子的身影在萬道光芒中縹緲不定。
“轟隆!”一聲巨響。
天道的憤怒與雪山的力量,借由漢子和東凰明淵拍出的一掌,電光石火之間碰撞到了一起。
一刹那勝過風火雷電,萬劍齊鳴。
沒有落雪,卻有呼嘯的風雪刮過。
沒有狂風,卻有呼嘯的風聲如劍,斬向漢子如夜的黑衣。
整座小鎮籠罩在暴烈的天地靈氣,萬道劍氣的衝撞裡。
兩人麵前的虛空被斬出無數道真空,除了恐怖的風雪聲,根本聽不到任何彆的聲音。
不對,應該說是,響了一道驚雷。
驚雷過後,風雪漸停,佇立在風雪中的漢子隻是揮揮衣袖,便將東凰明淵召喚而來的天地靈氣,所化的雪山輕輕抹去。
就像,風未起,雪未落一樣。
客棧外死寂無聲,漢子和東凰明淵相對而立。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止十餘丈,仿佛隔著咫尺天涯,一個東凰族的天驕永遠到達不了的距離。
漢子能夠清楚地看到對手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東凰明淵清楚地看到了風中的劍痕,卻在漢子的臉上看不到一絲傷痕。
看在白玉京眼裡,東凰明淵往前踏出一步,向著她走來。
地上的沙石在這一刹那簌簌而動,仿佛被狂風卷起,向著客棧外襲來。
東凰玉樓低頭咳嗽,好像舊傷複發,這一刻痛苦不安。
白玉京歎了一口氣:“大哥,玉樓之前被殺手們傷到了筋脈。”
漢子點了點頭,看著一步踏出的東凰明淵,毫無預兆一拳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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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他的眼神跟黑夜一般,沒有一絲的感情。
就像是護短的老虎,看到自己的幼獸被野狼所傷,將要報複吞噬對方一樣。
無視距離,一拳轟出。
一道蘊藏著滾滾魔氣的拳頭,就像是夜霧中驟然衝出來的魔王。
挾著比天地靈氣還要恐怖的力量,轟出!
“放肆!”
東凰明淵冷冷一笑,刹那斬出致命一劍,斬向漢子的拳頭。
在他看來,自己凝聚了天地之力的一劍,可以斬落雪山,可以斬落深淵之下的蛟龍。
看在白玉京的眼裡,這一劍卻像是擊斬在一處深不可測的沼澤之中,又像是誤入了一片她還沒有去過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