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自廬城外一彆,轉眼不知過去了多少年。
沒有東方霓裳想象中的擁抱,也沒有淚流滿麵,老道士看著靜坐桌前抄經的徒兒哈哈一笑。
手指身邊的女子,嘮叨起來:“你再不回來,師父就要去劍宗做客了。”
“為什麼要去劍宗?”
王賢不解,拿出幾枚納戒放在老道士麵前:“難不成,師父身上靈石又花光了,要找師叔借錢?”
“呸!”
東方霓裳氣得咯咯笑道,說話間掏出一枝竹箭,在手裡晃了晃。
“平安是福,這現在了不起啊,竟然又一次讓劍宗的十二樓,化為一堆廢墟?”
“掙了錢,了不起是吧,讓我看看......”
還沒等她伸手,王賢刹那伸手將桌上的納戒收了起來,順手塞進老道士的懷裡。
淡淡一笑:“師父,怎麼說師叔也是外人,這些可是我孝敬你的,不許分給師叔。”
說完,又看著東方霓裳微微一笑:“你怎麼知道這一枝竹箭是我的?平安符天下哪個道士不會?”
“還有,若不是昆侖劍宗招惹了我,我閒得沒事,要去找他們的麻煩?”
“且不說我自己,光是當年斷龍山一戰,我還沒跟他們討回!”
“彆急,我這次回來,會跟他們討個說法。”
東方霓裳聞言,一時驚呆了。
沉默半晌,直到王賢煮好一壺靈茶奉上,才幽幽一歎:“一路風塵,可曾遇到你的師姐?有沒有跟她吵架?”
老道士瞪了師妹一眼,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伸手捏著王賢一隻手,過了半晌,才端起麵前一杯靈茶,搖了搖頭:“還行,沒讓老子失望。”
王賢看著眼前的兩人,想到路上的一幕。
心想自己終究還是辜負了師父,師叔的期望。
雙手一攤,笑道:“弟子跟兩位師姐有緣無分,這一回,是徹底得罪了她們倆。”
說完也不避諱,將曾經發生的一幕說了出來。
聽得老道士目瞪口呆,聽得東方霓裳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果然,兩位少女有了心上人,心裡再也看不到世間的疾苦,又哪裡看得見易容之後的師弟?
喝了兩道靈茶,王賢嘿嘿一笑。
正色說道:“師叔,我此行回山原本就想去劍宗找你......不知道能不能了結跟四大宗門的恩怨......”
“我估摸著,等不到明年春天......就不得不離開......”
“這麼快?”
東方霓裳聞言,放下茶杯,伸手抓住了王賢的手腕。
卻看了又看,半晌也看不明白,急得看著老道士問道:“師兄,王賢這情形是怎麼回事?怎麼連我都看不懂了?”
王賢一愣,心道不可能啊?
師叔迷糊他能理解,畢竟修為再高,隻要沒有飛升離開過這一方世界,根本看不懂自己的靈氣。
在他心裡的師父,那可是跟神仙一樣的存的。
難不成,師父在跟師叔裝傻?
想了想,取出幾塊靈石擱在桌上,念念有詞:“我忘了,有沒有跟師叔說過......要不你試試?”
東方霓裳看了老道士一眼,老道士搖搖頭:“我也忘了......”
依稀中,老道士記得自己的徒兒曾給過幾塊這樣青色的石頭,卻想不起來,扔去了哪裡?
東方霓裳拿起一塊靈石捏在手裡,試著煉化。
怎奈她如何使力,手心裡的靈石愣是沒有一絲的變化。
心裡一直碎碎念念,盯住王賢念叨:“這是什麼玩意,你隨便找一塊石頭,拿來糊弄老娘?”
結果王賢伸手拿起一塊,手心頓時有一縷熒光閃耀。
像一束光芒,又好似一團火苗,隻是持續了片刻,便在王賢手中化為一地粉末。
老道士一臉笑意,毫不意外,仿佛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一樣。
氣得東方霓裳哭喪著臉,嚷嚷道:“師兄,這難道就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規則?甚至連靈氣也不同的原因?如果是,我們是不是應該早些離開?”
“是也不是。”
王賢笑著打斷她的嘮叨:“以師叔的境界,倘若一旦飛升,恐怕再也無法回到這一方世界了。”
東方霓裳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惋惜神情。
喃喃自語道:“難道飛升就是永彆?為何,你能回到這裡?”
王賢無語,想想笑了。
“我說過啊,我回到南疆的時候,還是一個渣渣,後來先後兩次破境,都是在這一方世界,我隻是靈氣跟你們不同而已。”
東方霓裳先是哀歎一聲,隨即醒悟過來。
捶胸頓足道:“師兄,看來我們一旦離開,隻怕真的再難回頭了。”
王賢略有愧疚,笑著說道:“師叔英明,隻是這一方世界太小,還沒有一個妖界大,難道師叔想要一輩子都待在這小世界?”
老道士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看著東方霓裳說道:“沒錯,在這一方世界,以你的修為已經站在了巔峰之上,但是去往彆處,有可能又是新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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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昆侖劍宗,想到自己的寶貝徒兒,東方霓裳顯得有氣無力。
喃喃說道:“我若走了,你師姐怎麼辦?劍宗怎麼辦?”
王賢眼神炙熱,冷冷回道:“難不成,師叔要帶著師姐,帶著昆侖山飛升不成?在我看來,隻怕是十個先生,也做不到。”
在他看來,隻怕這一方世界的天道怕也無能為力。
恐怕隻有傳說中的仙帝,或者是聖王......
還是說,像青雲宗東方雲那樣的聖人,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