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兒斬出的萬千靈劍,刹那僵在了半空。
如時間刹那靜止,又好像時空逆流,回到她之前揮手聚勢,欲要斬出,還未斬出萬千劍的那一刹......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眼前的時間,竟然被禁錮了起來。
看著空中那絲絲縷縷,若有若無的線條,呆住了。
忍不住喃喃自語:“公子,這是什麼?”
“是符,也是道。”
五賢很老實,沒有向仙兒隱瞞自己的心思,隨著他拔劍斬出,虛空中出現一,二,三。
不,應該是六道,或者說十八道天地規則所化的困陣。
在石碑上,在泥土裡。
在那些重新立起來的老樹上,在枝頭。
在湖邊,甚至在湖水裡。
甚至在那些累累森森的白骨之上。
用手中的魔劍,卻凝聚出天地間那些不可思議的規則之力。
就像他在神河之上,在那幽冥船上,將神河中的線條汲取上來,烙印在自己的血肉之中,神魂裡麵。
不可思議的是,這些符文竟然還在發生變化。
準確地說,是那虛空中的困陣在發生變化。
無數符文,細細線條,那絲絲黑霧所化的劍痕組成,化為一道最平凡不符的符菉。
平安符。
隨著王賢拔劍,斬出,收回。
一橫一豎緩緩向天空升起,仿佛要化為最最不可思議的那個字,破開這一座劍樓。
一撇一捺,卻將這十八道,甚至更多的困陣,化作人間最尋常的平安二字。
歲歲平安,我要你如此。
像是一把斬天之劍,離開地麵,將要嶄露鋒芒。
卻又有衝上九霄的刹那,折返而回。
拔劍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王賢不知道重複過多少次。
就像他握筆抄寫道經一樣,他做得很熟練,所以隻是一眨眼的時間,便完成了這些用天地規則線條,寫下的一張符菉。
平安是福,我要你留在這裡。
劍樓裡的氣息,波濤翻滾的大湖,也在極短暫之間,發生了驚變。
情勢陡變,最先感覺到劍樓變化的,不是湖上的妖女仙兒。
也不是城主府中的女子,跟她的夫君,更不是劍樓中,正在闖關的那些修士。
或者守關的天之驕子。
湖底的水刹那結成一塊玄冰,風中那些若有若無的劍痕漸漸消失,化為一張人間讓人們喜聞樂見的平安符。
白塔外的白胡子老人嘴角哆嗦,猛地喝了一口酒。
向著塔頂的飛簷喃喃自語道:“好小子,你不跟人拚命,竟然在虛空寫了一張符......”
劍城中,他不是沒見過符師。
可是像劍樓少年這樣,隻是揮手之間,便在虛空畫符,還能眨眼之間鎮壓一方大妖的少年。
他還真的沒有見過。
難怪,少年無懼放出那妖精,原來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了不起!了不起!!
老頭微微一笑,懶得招呼城主府中的夫妻兩人。
在他看來,得讓兩人虛驚一場,好好擔驚受怕一回,才能讓他出一口氣。
莫欺少年窮,少年不用三十年,當下就翻了你們的天。
這一刻,他已經等不及王賢出塔了。
不管少年闖到哪一層,這一刻在他心裡,便是傳奇。
......
湖邊,時間刹那恢複。
仙兒發出一聲尖叫......她是妖界的天驕,對於殺戮這種事情,就像她的生命一樣。
今日好不容易脫困而出,哪能再次被人鎮壓,封印在此?
她先前要殺王賢,也是身體的需要。
她要手少年的一身修為,恢複破塔的力量。
但此時,她卻瞬間湧出一種莫名的警惕。
這份警惕是那般的強烈,甚至讓她的妖心瞬間在風中搖晃不已。
她要殺死王賢,這種渴望就是她的本能,她的本能便是飲血,吞噬。
但她感知到,大湖之上,虛空之中,隱藏著一些什麼。
她若不能吞噬少年,便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破塔而出。
看著緩緩落在湖邊的王賢,仙兒尖叫道:“就算那賤人來了,也不能......”
五賢沒有看她。
因為仙兒那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陣已落成,刹那激活。
因為,站在湖邊,收了魔劍的少年,望著一寸,一寸落下,將要回歸大湖的仙兒,說了一句話。
“祝你平安!”
說完這句話,揮手一揮,刹那一陣狂風襲向湖邊,如龍卷風襲過大湖。
那些倒下的石碑,老樹,紛紛重新立了起來。
每一棵老樹,都銘記著一道符文。
每一塊石碑,上麵都有一道困陣。
之前,他揮手破了大湖兩邊的法陣;眼前,又揮揮衣袖,重新烙印了一道困陣。
一道以人間平安喜樂的符文,所化的大陣。
這一刻,他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不舍。
隻有真正道心通明,不染塵埃的人,才能如此揮手成陣。
大湖之中,無風亦無雨!
仙兒不能前進,便向後退去,退落到湖麵,想用一汪大湖,卷起千堆風雪。
她用這千堆風雪,化作一道離開的光門。
刹那間,她的一隻腳踏進了那光門之中,整個人漸漸變得透明。
下一刻,她便要破開虛空,悄然離開。
借著這一道人間的平安符,她不要想要少年了,她要離開。
隻是,王賢不想讓她離開......
喜歡盤龍神劍請大家收藏:()盤龍神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