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東方霓裳也沒有想到,一路幽怨難解的少女,竟然在劍宗萬人之前,刹那破境。
不遠處的李大路見此一幕,有些驚訝,卻旋即釋然。
看著東方霓裳說道:“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東方霓裳一揮手,在身前布下一方結界,將東凰漱玉跟廣場上的眾人分開。
卻看著李大路一行人,臉上露出一抹驚喜的神情。
喃喃道:“想不到,書院的先生也來了昆侖劍宗。”
李大路指向天際之上的雪峰,回道:“師弟舉劍問天,我來看他的道。”
柳仙兒卻指著身上湧出金光的東凰漱玉問道:“先生,這位姐姐是誰,她怎麼在萬人之前破境?”
“她是王賢的師姐,也是東凰族的公主。”
李大路看著破境中的少女,卻跟巔峰之上的王賢笑道:“師弟,你怕是想不到,東凰家的公主會在這一刻聞道,破境?”
“俱往矣!”
天空中傳來王賢那不冷不熱的回音:“接下來,我連師兄,師父,師叔也將一並舍棄,世人於我如昨日黃花,又何須憐惜?”
東方霓裳聞言,隻覺胸口一痛,如鋼針刺骨。
忍不住素麵向天,喃喃道:“曾經有過,便是歡喜,我跟你師父會一直等著那一天。”
柳仙兒聽呆了,這番話對她來說,實在太過深奧。
唐青玉,王芙蓉,甚至更多人在這一瞬間迷茫了。
她們甚至不知道雪山之巔,那個揮劍問天的魔王,下一刻將要麵臨何種痛苦,竟然要將書院的師兄,連著師父師叔一並舍棄。
這,這跟舍棄了至親之人,有何分彆?
花滿天像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問道:“師兄,你還會記得我嗎?”
“不知道。”
王賢低頭望著廣場上的眾人,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之意。
笑道:“這事得問老天,隻有他知道。”
龍清梅聞言,當下不再言語,而是一步踏出,向著那雪山之上,那將要驚天一戰的地方而去......
隻因她心裡不甘。
她心裡依舊記住那十年之約,就算王賢要舍棄這一方世界,那麼最後一眼,她要這家夥看到她的眼睛。
花滿天隻好望向李大路,李大路笑了笑:“好好看著,師弟這一戰之後,怕是要接著渡劫。”
聞言,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
當下的王賢,倘若在昆侖山上渡劫,那隻有一種可能。
便是跟當年在斷龍山上的白幽月一樣,一朝破境,踏空而去!
澹台小雪笑了。
望向雪山之巔,笑道:“師弟你不錯,雖然我的本事不足以跟你揮劍,但是我相信你能贏!”
想了想,又問道:“師弟何時變成了六尺漢子,難道說,我跟師姐在去往皇城的路上,傷了你的心?”
電光石火之間,少女想到了那一日風中一戰。
想到那粗魯漢子離開時的一聲歎息,不由得心如刀割。
望著如岩石一般的漢子,聽著李大路和師父一番言語,方知那魔王一樣的家夥,便是她的師弟王賢。
果然,殺神王賢,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麵。
王賢無言。
便是已經放下的心,依舊有一些意難平,卻轉眼之間,想到了兩位師姐終究做出了選擇。
一念之間,不由歎道:“但願兩位師姐以後年年月月,都能歡喜,莫要後悔!”
說完揮手間,將廣場上的氣息攪亂。
讓這些心緒激蕩,意難平的家夥,無法再驚擾他當下的心境。
風起時,眼前便是他的戰場。
因果前定,他要揮劍了結。
嗚嗚!
十二樓前風雲起,將雪山上的雪霧卷來,彌漫天空,如在天空下了一場雪。
看得千萬修士目瞪口呆,惹得澹台小雪,跟一群意難平的女人們,不停驚呼,想要問問那雪山之巔上的少年。
憑什麼,問天?
李大路看著東方霓裳,指著柳仙兒笑了笑:“這是王賢在南疆皇城結識的妹妹,現在她是我的學生,柳仙兒......”
柳飄飄聞言一愣,心道好家夥,你竟然不屑給昆侖劍宗的長老介紹書院的長老。
倒是將妹妹鄭重其事,說了出來。
東方霓裳怔了怔,旋即仔細地看著柳仙兒。
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
微微一笑,便是傾城。
“沒想到,王賢那魔頭竟然將所有的寶貝,都給了仙兒姑娘?”
不用多說,王賢肯定將所有的寶貝都給了麵前的少女。
這一刻,她便是想拿出一件禮物,也犯難了。
李大路卻淡淡一笑:“仙兒,東方前輩在誇你,你可不能得意忘形。”
柳仙兒眯著眼睛笑道:“東方前輩,哥哥在半山煉了一爐靈丹,是不是也給了你一顆?”
東方霓裳怔了怔,脫口問道:“難不成,他後來又煉了一爐?”
柳仙兒聞言,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先生。
又看著眼前如狼似虎的幾個女子,立刻搖搖頭:“仙兒不知道,我吃的是有三道銘紋的靈丹......”
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