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呆住了,除了柳仙兒。
小姑娘望著天空的投影笑道:“不錯,這才是大魔王該有的樣子!”
唐十三看著她說道:“仙兒,你還沒見過?”
白雪笑道:“王賢莫非以為他已然天下無敵?”
“師弟要走了!”
就在這時,東凰漱玉抬頭望向天空,喃喃自語道:“一個將要飛升的人,萬般無奈之下,隻好天下無敵。”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很平靜。
看在所有人的眼裡,顯得雪山之巔的魔王理所當然那麼強大,倘若不是那麼詭異,便不配叫作魔王了。
澹台小雪蛾眉緊皺,仰天喝道:“既然無敵,為何還要在雪山之巔再打一場?不是揮手之間,便能滅世嗎?”
“白癡!”
絕巔之上,身化魔王的王賢冷冷一笑。
手中魔劍霧氣纏繞,明明指向數百丈外的東方素玉,卻跟廣場上的師姐回道:“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不自量力,是為螻蟻!”
一言以蔽之,聽得眾人目瞪口呆。
隻有南疆的胡可可若有所悟,看著薩通天說道:“老師,這是王賢教我抄寫的道經。”
薩通天搖搖頭:“好好看吧,這一戰舉世無雙!”
風昦笑道:“公子居然喜歡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小白笑道:“哥哥要走了,自然要讓天下人都記住他的樣子!”
道觀裡,老道士捧著一杯靈茶。
喃喃自語道:“知足者富,強行者有誌......她倆,早把這些道理忘了。”
或許,老道士從來沒有指望過東凰漱玉能傳承自己的衣缽。
隻不過,便是身為師父,老道士也不知道當日在廬城外,那三岔口的客棧之中。
自己的女徒兒,看到的師弟究竟是六尺高的漢子,還是白衣飄飄,臉上戴著一方麵具的少年。
又或許,當自己的徒兒踏上昆侖之巔的那一瞬間。
不管絕世魔王,還是翩翩少年郎,對他這個師父來說,都已經不再重要。
隻怕渡劫之後的王賢,連曾經爹娘都會忘得乾乾淨淨,又何須記著這一方世界的因果?
......
“魔王算什麼東西,就算百年前的魔女在此,也得在四大宗北門麵前退避三舍!”
此時,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雪峰之上的東凰禦風立於雲巔,身後用靈力所化的赤金羽翼神采飛揚,怒目相視。
“這是......”
“這是東凰族的族長東凰禦風!”
“天啦,連不出世的東凰一族也來了昆侖劍宗,看來,今日一戰又生變數啊!”
“爹爹......”
東凰漱玉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父王竟然來了昆侖山。
這一戰,師弟還能贏嗎?
“東凰大人,今日可不能再放過那魔王!”
一見到東凰禦風突然出現,眾人都不由為之大吃一驚,不論他修為有多高,就憑東凰一族曾掌執天荒神劍,已經足夠讓人忌憚了!
“王賢!”
當東凰禦風出現之後,合歡宗孟歡喜厲吼一聲,這一聲,充滿了憤怒,充滿了不甘。
她要將當年在斷龍山上所受的屈辱,在昆侖山上儘數收回。
怒吼聲中,指間閃電驟現,一身殺氣衝天而起,這一瞬間,一身威壓衝天而起。
在斷龍山上,她差一些死在白幽月的劍下。
眼下的她,恨不得吸王賢的血,吃王賢的肉,扒魔王的皮,不殺王賢,她永遠無法血洗當日的恥辱!
正好,東凰禦風的出現,給了她新的希望。
忍不住怒吼一聲,下一刻,毫不猶豫就要施展所有的殺招,欲要一劍斬殺雪山之巔上的魔王。
今日,她不給王賢像白幽月一樣逃走的機會!
“魔女已經飛升了,區區一個魔王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孟歡喜站出來的時候,東方飛鴻也大喝一聲,怒吼聲不比任何人低上一分,手握靈劍,殺氣騰騰。
他要將十二樓先後被毀之眼,在今日統統發泄出來。
不斬魔王,誓不罷休!
孟歡喜像是跟東方飛鴻有著默契,兩人同時出聲,欲給王賢致命一擊,不希望魔王有出手取勝的機會!
“魔女的徒兒,也該死!”
納蘭乾坤的黑袍獵獵作響,白發如雪,腳踏陰陽,“鋥!”的一聲,一劍橫天,大有一擊之下,就要斬落魔王的人頭。
隨著一聲劍鳴,一劍擎天,宛如一道天光直瀉而下。
十二峰一陣劍鳴響起之時,恍若十二道靈劍成陣,要將最高那座雪峰之上的魔王,困在劍陣之中。
“與我玄天宗為敵,與天下英雄為敵,必亡!”
納蘭乾坤一手握著靈劍,厲喝一聲!此時,手中的劍氣直衝鬥牛!
既然王賢說了今日一戰,沒有任何規則,他當然不會讓錯過,就算十二人聯手圍毆。
他也不會給魔王逃走的機會,百年前那一幕,今日再也不能出現。
“就算魔女在這裡,她也隻是我們的手下敗將而己,何足為道。”
腳踏霜雪,眼裡卻恍若有百花綻放,身為百花穀的穀主百裡問秋,百年以來還是頭一回出現在眾人麵前。
望向雪山之巔上的王賢,冷冷地喝道。
直如寒梅傲雪,霸氣絕倫!
劍指魔王,一聲怒吼:“王賢,錯就錯在,你是魔女的弟子,怪不得天下宗門!”
“殺了他!”
玄天宗納蘭明收起玄天鑒,緩緩拔出靈劍,厲喝一聲,恍若雪山崩塌。
一劍橫空,十二劍陣此刻就經困住天地,便是魔王在此,也將陰陽相隔,隨著“鋥!”的一聲劍鳴響起。
直入一劍輪回,斬殺一切!
這一瞬間,他已經收起了當年在昆侖道觀跟老道士的那一點情分。
隻想跟四大宗門,六大門派,甚至天下英雄一起,降魔衛道,殺了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