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就像從自己的徒兒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想了很多天,終於想明白了。
就像是放下了多年的糾結,一下子變得很舒服。
就像喝了一口陳年老酒,渾身暖洋洋,恨不得時光倒流,自己非得跟徒兒一樣,找四個老小不可。
王賢一愣:“師父你到底靠不靠譜啊?”
心道自己被百裡霜陌打成了百花穀的雜役,成天砍柴擔心,眼下又被趕進了深山打獵。
師父倒是為自己喝起了彩,就好像這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想著隨時都有可能回來的柳沉魚,王賢急得嚷嚷道:“我容易嗎?若是柳沉魚回來,若是她跟薑芸兒一樣折磨我,弟子肯定會跑路。”
一想到百裡霜陌對自己做的事情,王賢的心情瞬間變得冰冷。
再加上趙虎變著花折磨自己,他眼下就想從這深山老林之中,往更遠的地方而去。
完成任務,做夢去。
小爺我不高興,不侍候你們了。
張老頭喝了一口酒,朗聲笑道:“就你這點本事,怕是你還沒跑出百裡,就給山間的妖獸吞噬了!”
老人端著一杯酒,抬頭望天。
靜靜地說道:“當我行走天下,心裡隻有詩和遠方,根本沒有女人......你說,那時為師是不是應該給你找個師娘?”
想想不對,改口笑道:“當年,我若是替你找四個師娘,你說好不好!”
王賢瞬間想到四女的模樣,搖搖頭:“不好!”
老人氣笑了:“臭小子,有了婆娘忘了師父,你是不是想著連著四個少女一起娶了?”
王賢聞言,頓時想到薑芸兒給他下毒的模樣。
氣得一手拍在桌上,嚷嚷道:“不好!”
老人一愣,又倒了一杯酒,捧在手裡。
想了想問道:“難不成你喜歡東方幽月?或者是納蘭霓裳那丫頭,難道說你有被虐待的傾向?”
王賢聞言更氣了,心道那兩個女人敢動手搶自己,眼下又打不過她們,哪裡敢惹這兩個少女?
當即搖搖頭,回道:“不要,一個都不要!我要讀萬卷書,走萬裡路,我要離開大漠!”
老人聞言,呆住了。
伸手摸著王賢的腦袋,心道難不成自己心急之下,把寶貝徒兒逼瘋了吧?
還是練拳練傻了?還是去了百花穀的深山老林,被即將出現的妖獸嚇倒了?
卻不知道,打從王賢遇到霧月。
打從他看到雲夕斬出的天處一劍之後,一顆心,這片大漠早就留不住他了。
美如天仙的少女,一不能助他踏上星辰大道,二來一個個都惦記著他的先天靈體。
如此一來,他眼裡的女人就是虎狼,哪敢去想這些破事?
張老頭想著自己的心事,兩隻青色的袖子一隻被杯裡的酒水打濕,一隻被王賢端在手中的茶水濺上。
不知沉默了多久,老人也不在乎是濕了袖子,還是濕了鞋子。
悠悠一歎:“我說徒兒你要知足啊,在她們眼裡你就是個寶貝,靈藥,天賜的夫君,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若是一再讓她們傷心,沒準哪天你在她們的眼裡就成了色胚,無賴,浪蕩子!”
王賢聞言,忍不住捧腹大笑。
嘿嘿笑道:“那樣最好,我一個登徒子配不上四大宗門的天之嬌女,老頭你再重新收一個寶貝徒兒吧?”
老人氣得一口酒噴出打濕了衣襟:“小子,你想做什麼?”
王賢搖搖頭:“與其被四人輪流折磨,不如落發入寺,做和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