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楊從軒說上麵另有安排,也是他從嚴隊長那裡聽來的。
他自己也沒想到,這個“安排”會來的那麼快。
傍晚下工的時候,大家回來發現木板區突然不一樣了。
很多地方掛了紅燈籠,小廣場上還搭了好幾個灶台。
一個食堂的大師傅正領著十幾個徒弟磨刀霍霍,而旁邊,正捆著幾頭豬!
大夥兒沒見過的大白豬!
這些在個把月前還衣食無著的難民頓時沸騰了!
“我的天爺!這是豬?這豬咋是白的?”
“這豬真肥啊,俺在老家給財主養過豬,天天割豬草,還喂花生餅,從來沒見過這麼肥的!”
“這豬是給咱的?”
“你想啥呢,這是肉,還有肥膘,肥膘有多金貴?在咱老家,要是能弄個豬腿,換來的糧食能娶個媳婦!”
“那他們在這殺豬乾啥?”
“吃不了肉,可能會弄點下水給咱們,其實豬血也是好東西,我認識一個遊方郎中,說豬血是補虛的。”
“下水也行啊!隻要多洗幾遍,洗去臟器味兒,照樣是肉!”
“下水什麼味兒?我連下水都沒吃過嘞!”
不多時,一行人又遠遠走過來。
楊從軒眯著眼仔細辨認,隨後汗毛都豎起來!
右前方那個不斷說這話的,赫然是港口工地的負責人周學進。
隻見他還落後半步,在他身邊那人,一身黑色製服,披著大氅,身量很高,偏偏比例很勻稱,長腿有力邁動,大氅在風中微微起伏。
這是.....這是林爺吧!
這群人走到近前,周學進向林澤介紹道:“這片木板房就是中轉區,住在這兒的人分了幾個組,每個組都有組長。”
隨後他看了看左右,後麵的人隨即補充道:“那邊站著的那個,就是一組的組長楊從軒,他也是難民出身,但能寫會算,還加入了協管局!”
周學進跟林澤走過來,林澤笑道:“楊組長,難民工作不好做,如果做得好,那就能給工地提供源源不斷的優質勞動力,如果做的不好,就可能出大亂子,你擔子很重,辛苦了!”
說著,還要主動跟楊從軒握手。
楊從軒腿肚子直打哆嗦,使勁咬了一下舌頭,才激動道:“林司令!我不怕擔子重,我隻怕乾不好,請您放心,我一定死而後已!”
林澤哈哈一笑,“倒也不用那麼嚴重,今天我們來,就是看看大家,順便給大家送點年禮。”
周學進補充道:“這幾頭豬,都是給你們木板房區的,大夥兒還沒正式上工,沒有工資,雖然食堂管飯,但也就是管飽,過年了,怎麼說也得給大家開開葷!”
周圍有人聽見了這話,隨後像水波紋一樣傳出去。
傳到最後,整片區域都轟動了!
殺豬,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