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林府。
戲班子的女孩兒們正在排演大西廂。
要說西廂記這書以及衍生出來的各種劇目,兩三百年來都是被禁的狀態。
光看原文裡就有什麼“繡鞋半拆”、“將紐扣鬆,把縷帶解”、“軟玉溫香抱在懷”,甚至是什麼嫩什麼蕊之類的虎狼之詞。
至於衍生出來的戲,那就更帶勁了,而且越是民間的大眾的戲,越有那些喜聞樂見的橋段。
總的來說,京戲評戲都還算好的,但即便如此,西廂也算是“粉戲”了,就是小孩兒不能去看的那種。
不過這種戲在家裡排演起來,就彆有一番情調,這跟在私人遊艇上開趴體是一個道理。
排了一陣西廂,戲班子兩個頭牌的旦角兒眼看林澤懶洋洋的打不起精神,眼睛對視一下,嘻嘻一笑,上來一左一右晃著林澤的胳膊,“爺~,前兒唱的遊龍戲鳳,我們又琢磨了一下,您聽聽?”
戲班子走到哪是下九流,在林府上她們吃得好住的好,還不受欺負,本來就是以色侍人的定位,這些水靈靈的女孩子麵對高大英俊、手握權柄的林澤早都饞的不行了,一有機會接觸,自然要使出渾身解數。
林澤知道她們的心思,反正沒事,就點頭道:“那就唱來聽聽。”
女孩兒笑嘻嘻拉上簾子,咱也不知道唱戲為什麼要拉簾。
“門打不開了~”
“啊呀呀,這梅龍鎮上,好緊的門戶那!”
“我們這裡遇上你這樣的人,這門戶是不得不緊呦!”
“嗬嗬,李鳳姐你也緊地很呦......”
林澤不禁大開眼界,這戲後來還被改良過,後麵的一些唱詞就沒有了。
這麼一聽........還是改良前的有意思啊!
嬉鬨了半晌,到了中午時分,趁林澤吃飯的工夫,鈕三兒來報:“爺,柴山死了,在家裡舉槍自殺。”
林澤點點頭,“可惜了,我還想見見這孫子呢,他憋著勁要把我弄到東京去,現在就讓他這麼死了,便宜他了。”
“爺,這幾天上竄下跳那些人........”
“看住他們,先不要抓,大難臨頭的恐懼,得讓他們好好嘗嘗。”
...............
華北的人從來沒這麼關心過東京的事情,柴山是早上死的,消息竟然下午就在北平傳開了。
先是一小部分人議論,後來幾家鬼子報社乾脆出了號外。
“號外!號外!柴山兼四郎畏罪自殺!”
“號外!號外!岡村大將下令,清理不事生產的浪人!”
“號外!號外!宮本商社發布聲明,抵製雇傭任何浪人擔任打手、保鏢!”
一時間,華北那些穿深色和服、腳踩木屐、彆著倭刀的小鬼子幾乎銷聲匿跡,要麼嚇得躲了起來,要麼連夜跑路,剩下的,當然是被協管局等部門拿下。
據說憲兵司令部抓這些人抓的最起勁兒,還有浪人在那罵呢,“你們是帝國士兵,是憲兵司令部!你們不去抓華夏人,反而抓我們,這不就是日奸嗎!”
對此,憲兵們狠狠揮棍回擊,打的慢一點,都是對六國飯店招待券的不尊重。
這下子可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