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三兒點點頭,“爺,咱們之前就帶了三部電台過來,現在控製了石門憲兵司令部的技術處,一些常規收發電都可以使用他們的電台,冀東那邊,咱們除了跟剿匪指揮部有固定聯絡,這次來之前我還給段文軒留了一套獨立的密碼本,另外還可以通過津門憲兵司令部、協管局、港口工地乃至柱子哥負責的秘密電台進行間接聯絡。”
嗯,通信網絡相當強大!
“給小段說,岡村要在石門安排鬼子集結,很可能有大動作。”
鈕三兒擔憂道:“爺,這麼直接說,跟西邊......”
“接觸是難免的,以前儘量避免直接接觸是有原因的,現在增加一些接觸也是有原因的,去發報吧。”
以前林澤是軍統的一枚棋子,謹小慎微才是生存之道。
現如今整個華北的軍統體係儘操於林澤之手,連戴老板發個電報都得字斟句酌,生怕哪句惹了金佛不高興,跟西邊結個善緣就結個善緣吧,反正在這邊也待不了多久了。
冀東。
小段在剿匪指揮部負責督察事務。
因為不少高級軍官都或多或少知道,這小子是從津門來的,換句話說,那就是林爺的眼睛,所以對小段比較客氣。
冀東已經沒有“匪”了,至少在給華北方麵軍司令部的彙報裡是沒有了,但因為“匪患初平,民心未定”,還是需要治安軍駐紮。
對此,這幫偽軍軍官也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兒,他們都待在縣城裡,輕易不出城,後來也能出城了,對著天放兩槍,甚至扔兩箱子彈藥,這樣,鄉下的“土匪”們就不會襲擾縣城。
隻要他們不攻擊縣城,那冀東就太平無事。
從指揮部裡出來,小段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再點上一根煙。
不時有人跟他打招呼,有叫段參謀的,有叫段督察的。
看起來小段人緣還不錯,跟誰都能聊兩句。
“段參謀,又去喝茶?您是喜歡喝茶啊,還是喜歡聽茶樓裡的小堂春唱曲兒?”
小段邪笑一下,“老子既不喜歡喝茶,也不喜歡聽曲兒,老子喜歡讓小堂春在床上唱曲兒!”
眾人哈哈一笑,都稱讚段參謀年少風流。
到了茶館,段文軒先交了一壺碧螺春,又花了兩塊大洋,叫小堂春出來相陪。
這地方比不得平津,兩塊大洋已經是很豪闊的手麵了。
那小堂春果然青春麗質,中午客人少,或許是剛卸了妝,也可能乾脆就不施粉黛,臉上有種自然美,相比那些久在風月場打滾的姑娘,少了些溫柔小意,多了幾分鄉野風情。
段文軒招呼道:“這也沒客人,走,樓上雅座兒給我唱去!”
兩人上了樓,進了屋。
“我說,小堂春......”
隻見那小堂春轉過身來,衝段文軒直咧牙,兩顆小虎牙又凶又萌的。
“說了好幾遍了,沒人的時候彆叫我什麼堂什麼春!”
“文心同誌,你看你,又急,這也是上級的安排,在這地方來一個生麵孔,也就是窯姐兒這種身份比較合理,你要是個大姑娘,我怎麼天天來找你?”
“我本來就是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