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東。
段文軒這兩天精神狀態很緊繃,偏偏又得表現出一副閒得蛋疼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謝全知道些什麼,還特意關照了一下,說段文軒是林司令派來的督察員,各部一定要與其方便。
既然謝全都發了話,一眾偽軍軍官也沒有不開眼的,都對段文軒尊敬又客氣。
一大早起來,段文軒坐壺燒水,本來指揮部想調撥幾個勤務過來服務的,但是段文軒在眾人麵前表示,自己時不時會帶女人回來,有勤務兵在,總感覺不自在。
負責後勤的偽軍軍官聞言曖昧一笑,心裡暗罵這個公子哥兒玩的還真花啊!
水燒開了,段文軒沏了一大壺茶,稍微放涼以後咕咚咕咚灌下去,使勁搓了搓臉,精神好了很多。
晃晃悠悠出門吃早點,他是“有身份”的人,吃早點當然不能在路邊,而是每天照例去一家津門人在這邊開的早點鋪子。
這鋪子不光提供早點,中午晚上還有炒菜席麵,樓上也有雅間。
掌櫃的親自接待,將段文軒送到樓上雅間,給他上包子的時候,在桌子上壓下一張折起來的紙。
這地方就是段文軒的電台所在,這部電台隻收不發,所有跟上麵的聯絡,都由顧文心完成,通過收發之間的隔離,最大程度的保障小段的安全。
段文軒展開紙一看裡麵的內容,頓時嚴肅起來。
雅間裡陳設講究,靠牆還有一張紅木條案,上麵擺著香爐之類的物件。
來到條案跟前,打開香爐的蓋子,把紙條燒了。
等他離開,鋪子掌櫃的就會親自把這裡打掃一遍,不留下任何痕跡。
匆匆吃完早點,段文軒就去茶樓聽曲兒。
顧文心早上起來就梳妝打扮,頗有點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段時間,她對段文軒的改觀很大,態度也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公子哥,竟然是這樣一位大英雄!
這些日子,光是通過她經手的情報,比以前一年弄到的情報還要多!
而且以前她經手往來的往往是某縣城的憲兵駐防情況,某地治委會又怎麼迫害百姓了,某家地主惡霸已經激起民憤,如果予以打擊,能起到很好效果等等。
現在呢?
動不動就是能決定前線戰士們生死的絕密軍事情報!
這種巨大的差異讓她難以避免的對段文軒產生一種崇拜感,就在昨天晚上,她還做夢夢見段文軒獲取情報的過程中遭遇危險,僅憑兩把手槍就突出重圍,但緊要關頭不小心負了傷........
所以一早上起來就心神不寧的。
正對著鏡子想心事,聽到樓下那個痞裡痞氣的聲音傳來,“掌櫃的,小堂春起了沒有!”
顧文心起身想去開門,走了沒兩步,又回來坐下。
“哎呦段爺,您來了,今兒可來得早啊,您說我們是交了哪門子好運,讓您這麼捧場!您快上去吧,小堂春估計剛梳洗打扮完呢!”
“那敢情好,我倒要看看這美人梳妝到底是什麼樣子,哎,我來的少了不行啊,來這麼多次,人家還不讓一親芳澤,要是來得少了,恐怕到時候連麵都見不上了!”
樓上的顧文心聽了段文軒那怪裡怪氣的聲音,暗啐一聲,沒忍住紅了臉。
段文軒上得樓來,哐哐敲門,“小堂春!快開門讓我看看!”
顧文心去開了門,扭過頭不去看他。
段文軒瞅了瞅,嘖嘖兩聲,“臉畫的跟猴屁股似的,怎麼病懨懨的,身子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