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好端端騎在馬上的崔二狗忽然沒影了。
令這員手持鋼叉的偏將心中充滿了疑惑:我怎麼感覺沒有觸碰到什麼東西,那個該死的賊兵就一頭栽下馬去,一命嗚呼了?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
他隻得先行收招,定睛細看。
這一看不要緊,讓他更加惱火了:這個前來送命的敵方騎兵竟然毫發無損地從他自己的馬肚子底下鑽了出來。
這個當初隻會騎豬,不會騎馬的家夥,經過長期的刻苦訓練,如今竟然騎術過人,眼看對方橫掃過來的那把要命的尖叉難以抵擋,竟然動作麻利地鑽到了馬腹之下,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更氣人的是,在馬背上重新坐穩之後,他竟然舉著手中的那杆長槊,開始了後發製人。
一時間弄的那員敵將竟然手忙腳亂,疲於應付。
他不由在心中暗罵道:這個賊兵是猴子變的嗎?怎麼還會在馬上打滾翻跟頭?
待他重新穩住心神之後,很快又逐漸占據了上風。
心中暗道:這小子的動作挺快,但雙臂的力道明顯不足,我有充足的信心將其叉起,舉在半空中摔落馬下。
死了之後現出原形,我倒要看看你是什麼變的。
沒過多少招,崔二狗的腿上也掛彩了。雖然傷處不致命,但也鮮血直流。
崔二狗本人雖然險象環生,但他心裡一點都不後悔:一命換一命,哪怕我被敵將所擊殺,能舍命救下三炮哥的性命,也問心無愧了。
正聚精會神,想一舉取了崔二狗性命的那員敵將,卻冷不防後腰挨了一鐵棍,稀裡糊塗摔落下馬,跌了個七葷八素。
還沒等他站起身來,撿起摔落一旁的鋼叉重新投入戰鬥。眼疾手快的崔二狗已策馬衝了過來,高舉手中的長槊,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狠狠刺向了對方的胸前。
等崔二狗重新抬起頭來,看到了不遠處同樣渾身是血的朱三炮,被他咧了咧嘴,呲了呲牙。
原來負傷的朱三炮,隻是暫時退出戰圈,卻並沒有自顧自地去包紮傷口。因為他心裡,同樣也實在放不下這個異姓兄弟。
眼見自己的這個好兄弟也負傷了,性命堪憂。他也毫不猶豫地掄起手中的大鐵棍,重新加入戰團。從背後向敵方那員倒黴的偏將發起偷襲。
趁對方全神貫注準備擊殺崔二狗的時候,一擊即中。
歪打正著之下,這兩個都從奈何橋轉了一圈的家夥最後竟然奇跡般地都活了下來。
混亂的戰場之上,沒有那麼多道理可講,能最終活下來的就是勝利者。
這兩位彼此對視傻笑的勝利者,盔歪甲斜,灰頭土臉,身上還在不停的往外冒血,外表形象確實差了點。
但這絲毫也不妨礙他們是作為勝利者的光榮稱號。
因為自古以來似乎一直都有一個統一的標準:成王敗寇,勝者為王。
硝煙散儘之後,兩隻血乎乎的大手重新緊緊握在一起。兩個同樣低沉沙啞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三炮哥,你沒什麼大事兒吧?”
”二狗兄弟,你的腿傷不影響走路吧?啥話也彆說了,咱哥倆趕緊一塊去包紮止血。老子可不想白白錯過了下一番的決戰!“